“不要，十九！”
随着时秋的喊声，十九再也支撑不住，被少女又抽走一条血管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时秋紧紧地攥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不能出事，不然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冷静，一定要冷静。
“没意思，快点结束，带着皎月回去。”
少女白了倒地的十九一眼，吩咐黑衣人们快速结束战斗。
可就在黑衣人收到命令准备照做时，一直游离在战斗之外的皎月突然站了起来。
“舒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67章 仿生人和改造人
舒雅一愣,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是皎月。
她冷笑了一声，隔空给皎月一巴掌, 可却被皎月反手打开了能量波，舒雅见状，不悦地说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皎月冷着脸, 身体渐渐变得半透明, 皮肤渐渐变成枯树皮状, “我知道我的身份, 你们是杀人工具，对吧。”
皎月的变化令舒雅的变得严肃，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你要做什么！你只是一个仿生人！我是舒雅, 是你的上司, 你要解除封禁攻击我吗！”
舒雅说的中气十足，但心里还是很没底。
她不知道皎月会不会真的动手，毕竟皎月是唯一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仿生改造人，他和仿生人、改造人都不同。
“舒雅小姐, 你这么害怕我吗？”
皎月诡异的歪头笑着，身体上的枯树皮开始掉落, 掉在地上立刻扎进地里并快速生根发芽。
很快, 地面便出现很多嫩绿的小芽。
舒雅看到这一幕, 眼里的惊恐难以掩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是带了屏蔽器吗, 为什么皎月还能行动？
想到屏蔽器, 舒雅立刻低头看自己手里那个黑色的盒子, 发现盒子仍在正常工作。
“不可能啊, 怎么会呢……”
“因为那个东西对我无效了。”皎月阴冷的声音从舒雅头顶传来。
舒雅僵硬的抬头看向天花板, 不知何时，整个屋子都被皎月用能力包住了，满屋子都是枯树藤条。
“你要做什么？你要杀我吗！”舒雅怒吼。
她真的害怕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皎月的恐怖。
而此刻的皎月虽然看上去没有异样，但实际上，他每说一个字都痛不欲生。
“怎么会呢，舒小姐识趣就让开路，我对杀你没有兴趣。”
“你！”
舒雅还想说些什么，但耳朵上戴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声音。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舒雅听完只是不满地看了一眼皎月，随后乖乖地让开了路，并示意其他黑衣人回到自己身边。
皎月没有多说，起身抱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十九，随后又走到时秋面前，在时秋复杂的神色里轻声道：“我们走吧。”
时秋点点头，安静地跟着皎月离开了。
等时秋一行人消失在舒雅的视野里后，她对通讯器另一端的人提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为什么放了皎月？他不是我们实验最关键的一环吗？”
“这是周叔的命令，你有问题对周叔提，你现在的任务是，回到实验室继续你未完成的实验项目。”
“皎月呢？就这样让他离开？”
“剩下的暂时不用理会，周叔有新的计划，如果你很想知道，等你回来再说吧，就这样。”
“嘟嘟嘟——”
舒雅还想追问一些细节，可另一端的人已经挂断了通讯。
舒雅用力的原地跺脚，低声咒骂了两句，“该死的荒辛，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看了眼身后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们，舒雅阴沉着脸说了一句“撤”，余光注意倒在一旁的猫北，她又不耐烦地吩咐黑衣人们带上猫南和猫北，随后便愤懑不平地向主城走去。
离开危险地带后，时秋立刻警惕起皎月，伺机从皎月手里抢走了重伤的十九。
刚想开口问皎月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但还没等她出声，皎月突然“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时秋愣住。
刚刚的皎月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突然这么虚弱了。
“十六……哦，不对，你叫皎月，你怎么了？”
皎月躺在地上，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头，对时秋虚弱地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就是被干扰得太厉害了，在被干扰的情况下还使用能力，现在有点脱力。”
时秋没有回答，她看皎月可不是有点脱力的状态，他是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不过现在的皎月已经恢复了记忆，她已经不把皎月当成自己人了，之所以还能心平气和地与皎月沟通，那都是因为皎月刚刚救了她们。
尽管不知道皎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们被他救了，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被屏蔽器干扰的时候，我的头很疼，身体很不舒服，那时，我的记忆慢慢恢复了。”皎月如实回答。
顿了一下，时秋继续问：“你现在……还要杀我？”
皎月苦涩地笑了笑，“老大，就算我真的还准备杀你，我又怎么可能告诉你呢，况且我刚刚可是拼命救了你，如果真的想杀你，我就不会公开和舒雅撕破脸了。”
时秋沉默了，其实她想到这些了，但她不确定，毕竟皎月之前想杀她的心太强烈了，她不确定现在的皎月是不是真的不想杀她了。
发现时秋不说话了，皎月叹口气继续说道：“我之前杀你完全是奉命行事，那时的我没有自主意识，哦，这么说也不对，准确来说，那时的我刚开始有自主意识，所以我没办法判断我做的事应不应该做。”
“自主意识？刚刚那个叫舒雅的女人说你是仿生人？”
皎月低声“嗯”了一句。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时秋，尽管他只在时秋身边待了几天，但他已经知道时秋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想要在她身边还瞒着她，这根本不可能。
想到自己想做的事，皎月还是决定告诉时秋。
“我确实是仿生人，但我是在人类躯体的基础上进行改造的仿生人，并不是全机械的仿生人。”
“那你之前杀我，是因为……主城的命令？”
“对，但我不知道原因，我经常会接到这种杀人的任务，每次都是圆满完成，只有杀你那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实验室的人突然把我召回，我回去后也没说我任务失败，只是把我送到了维修室。”
“那你为什么这次不杀我了？也是主城的命令？”
时秋对皎月进行提问时，一直在为十九包扎伤口，她把之前存的金疮药都拿出来了，还拿了很多营养液给十九补充体力。
“不是，是我不想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杀人机器了，我想当个普通人。”皎月回答。
这确实是一个出乎预料的答案，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但仔细想想就能发现，这并不是简单的愿望，先不说皎月是一个仿生人，单说他是主城实验室重点关注的目标，他连普通的仿生人生活都得不到，更何况当个人呢。
可这件事，时秋没办法给他提供任何有效的安慰，她现在暂时没办法把皎月当成之前的十六，她不确定皎月会不会突然听了主城的命令对她动手，毕竟刚刚她可是亲眼看着舒雅不知道什么原因撤退了。
她合理地怀疑舒雅撤退是因为主城有了新的预谋。
其实时秋一直搞不懂，原主究竟是什么身份啊？
自从她来到庇护所，暴露在庇护所的视野里，主城里的人就好像一直有意无意地针对她，又或者说，他们在针对原主。
再看看原主身边的朋友，十九，一个实力强横的人，哦，不对，那个舒雅说十九是第一代超能者改造人，所以十九也不是普通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原主身边都不是普通人，那原主大概也不是普通人。
如果她能知道原主的身份就好了。
长叹一口气，时秋感觉自己前路非常危险。
“咳咳——”
“十九！你怎么样了。”
十九脸色惨白地睁开了双眼，发现时秋安然无恙地坐在她身边，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没事，太好了，咳咳——”
“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们现在都安全了。”
时秋抓紧把十九抻开的伤口再次包扎，然后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让十九有个舒服的角度休息。
一旁的皎月看到时秋对十九的关心，心里很复杂。
他也想得到时秋的关心和爱护，但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根本不可能让时秋立刻接纳他。
换做是他，他现在可能都不一定能留下自己，毕竟一个潜在的危险还是彻底解决掉比较好。
安置好十九，时秋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皎月呢。
抬头望向奄奄一息的皎月，时秋心里也很挣扎，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此刻的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