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摸不着脑袋,尤其是在朝的藩王更是一头雾水。李洲将他们召集回京,其后又是以韩家父子之事为引,后有大大小小惩罚数人,今日竟一改往昔,给与他们荣宠。
见藩王之首的王礼反应极快,跪下说道,“陛下荣宠,臣不胜感激。”后面众人跟着跪下高呼万岁。
此事还是温婼来时告诉李昭的,李昭笑笑说,“如此父亲耳朵也可以清静些时候了。”
温婼笑着摇了摇头,“父亲这些时日也是在忙此事,好几日里都是早出晚归的,我也是趁着母亲来给父亲送些吃食,才来的你这里。年前的病可是好些了?你病了的消息传到府上,可吓坏了我!”
苏溪刚巧进来听见插话道,“还好只是受寒,若是再重些,怕是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李昭白了苏溪一眼安抚到被吓到的温婼,“哪就她说的这么严重了!只是冬至大典之时被风吹着了,如今也就完全好了。过几日上元节我们可一同出去!”
苏溪说道,“想要上元节出门就老老实实将这碗药喝了,不然到时你别想出门。”
李昭闻到药味皱了皱眉,“你将药先放下,稍凉凉了我再喝。”
“你少来,平日里但凡没人看着你就将药倒进那盆景中,那树都被你浇的要死了,快些喝了!”
李昭见逃不过,端起碗一口闷了。一旁温婼拿手帕捂着嘴笑到。
过了会儿李昭才缓过来问温婼,“这些时日可见过赵辰阳?”
温婼微微低头,语气也带了几分羞涩,说道,“前两日他来府上拜访过父亲,当时父亲和哥哥设宴招待了他,并未见到,只是托哥哥送来了礼物。”
李昭琢磨着笑道,“我还想着他许是害羞不敢上门呢,你父亲和哥哥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哪有什么态度,不过是正常相交而已。”
李昭脸上笑容愈发灿烂,“那不妨等年后定下了,到时你再看你父亲和哥哥对他可还是一个态度?”
见李昭打趣自己,偏温婼又拿她无可奈何,只好撇过脸不搭理她。
苏溪回来时就见李昭在一旁笑着,温婼一脸害羞的别过头去,“我这是错过什么了?”
李昭想说什么被温婼伸手拦下,三人闲聊一会儿也就散了。
过后李洲又叫了李昭去清心殿,见李洲手上捧着的正是前几日的账本,李昭心中便有数了。
果真李洲开口便是,“今日叫你来是为账目之事,此事是你和贤妃淑妃一起查算,怕是心中已有结论,说说吧。”
“父亲看账目便知,内务采办一事向来是油水多,其中大大小小多有敛财,不过于蔬果粮食及冰炭这两类上贪墨最多,其中总管怕是要细细查究的。”
李洲直视李昭问道,“那依你看该当如何?”
李昭果断道,“自当严惩其中一二,以儆效尤,剩下敲打一二便是,若是再犯必不放过。”
“哦?那如何防止其再犯?”
李昭想了想说道,“其一自是加大惩罚力度,让其不敢;二则完善采买制度,加强监管,一人盯不住便多些人来盯,让其不能。”
听李昭如此说,李洲方才笑了,“我还想着以你的性子怕是要不饶其中一人,如今倒是有几分你母亲的风范了!”
李昭语气埋怨,“父亲这是笑话女儿呢!女儿哪有父亲说的这般傻!”
“你如此想我也放心了,我是怕你过刚易折。此事你将你的想法列出来,之后之事就不要管了。”
李昭晓得父亲此举是在保护自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第33章 霭芳阴未解,乍天气、过元宵。……
上元节前后三天没有宵禁,李明悯按耐不住想要游玩的心思,早早家宴之上便有些坐不住了。李洲见李昭也难得欢快,早早便装扮整齐,笑道,“怎么也得陪我用过晚膳再行出宫吧。”
一旁的肃贵妃打起精神应付道,“今日灯会难得热闹,太子和永宁贪玩也是正常,不如早早放他们出宫,再者还有臣妾和旸儿陪着您呢。 ”
用完膳,李洲早早就将李昭姐弟两人赶走了,对着李明悯交代道,“晓得你们一帮人定不会错过今日热闹,多带些人看顾好你姐姐。”
“儿臣晓得的。”
李洲转头看向淑妃身边的李晓澜又对淑妃说道,“澜儿如今也不小了,总不能时时拘着,该让她也出去走动走动了。”
李晓澜闻言往淑妃身边凑了凑,淑妃拥着她说道,“这丫头向来不喜热闹,身边又没同龄的玩伴,每日里躲在房中练字,凭谁说也劝不动。”
李洲考虑着说道,“正月过后国子学增设女学,届时让澜儿也去。倒也不是迫着她学些什么,结交些友人也是好的。”
李昭同李明悯今日不想坐马车,索性让人牵了两匹马来,与后面磨叽的慢月几人说道,“我不等你们,今日时光难得,我们先行骑马过去,在邀月楼等你们!”说着挥鞭而去,留下望月同飞星几人面面相觑。
寻月笑道,“难得今日殿下心情如此好,就由殿下去吧!”
“我看一会儿苏小姐看见殿下如此定会啰嗦的!”
今日的京都街市上灯月辉映,游人如织,邀月楼早早便被各府公子小姐包下,公子王孙骑着的装饰奢华的紫骝宝马和公主佳人乘坐的青牛拉的玉轮珠幰之车停在街边,厢房之间并不闭门,走到二楼往下看去,一楼搭起圆台,邀了舞女表演,周边围着的众人或吟诗作赋或随舞作曲。
李昭进门便见苏溪温婼及赵辰阳早早便到了,还与温婼的两个哥哥一同拼酒中。“看来我们来的可不算晚,长姐还没到啊?”
一旁的赵辰阳哼道,“魏尧早早就带着去逛灯会了!”
这句话正被回来的李时悦听到,说道,“难为我还记挂你们买了不少花灯!”说着打掉赵辰阳伸向灯笼的手说道,“我可没买你的!”
今日不少相熟之人互相走动,彼此饮酒,从厢房往外探去,只见舞龙灯的队伍长长一道,身后还跟着杂耍,苏溪拉着温婼说道,“咱们一同跟着热闹热闹去吧!”
说走便走,李昭三人披好披风就往楼下跑,后面跟着望月几人,一行人随着舞龙的人望江边走去,苏溪最是闹腾,一路上来回游荡,一会儿就找不到了人,李昭只好让跟着的侍卫去寻,手拉着温婼以防走散。
突地从旁边窜出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大吼一声,吓得两人后退了几步,平静后才发现是赵辰阳,李昭狠锤了他几下才算出气。
岸边支起了六米来高的双层花棚,棚上布满柳枝和鞭炮,十余人轮番用花棒将铁汁击打到棚上溅起十余米的铁花,后又点燃鞭炮,伴着舞龙穿花的表演很是震撼,李昭几人连连叫好。
从人群中退出来左右就找不到了温婼,一旁慢月笑道,“刚刚小王爷拉着温小姐的手往那边跑去了。”
李昭走了几步就见两人在猜灯谜,不知说些什么笑得是合不拢嘴,李昭说道,“走吧,咱们自己去逛!”说着往西市走去。
李昭正同慢月在摊前选着面具,就见远处一马狂奔而来,一旁的小厮喊着退让,不知为何马竟有些失控,直直朝着一旁的小女孩冲了过去,李昭立时叫护卫去救,谁知马上的人一勒缰绳竟直直向李昭慢月而来,李昭眼疾手快推了一把慢月,眼见躲闪不及忙要蹲下时被一人揽在身前。
过后慢月训斥侍卫的声音传来,李昭才抬头看向将自己护在怀里的人,竟是柳怀远,怕是刚刚为护着自己被那匹马踹了下,现下两人倒在地上,柳怀远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冷汗。
见他站起有些困难,李昭忙吩咐一旁的侍卫将他扶起,而后慢月来扶李昭时才发觉自己刚刚应是崴到脚了,呲牙说道,“慢些,我怕是脚崴到了。”
李昭站起立时去看纵马之人,谁知竟是前几日与柳恒达斗殴的范赫君,怕是今日饮了不少酒,从马车翻身下来后站在原地有些踉踉跄跄,身旁的小厮见撞到的竟是李昭后,立时跪了下来求饶。
许是听见动静,不远处的赵辰阳和温婼寻了过来,见李昭衣裙有污渍,慢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便知出了事,连忙上前问出了什么事。
李昭嘱咐侍卫去拉着马,以防马再次受惊冲向百姓,而后先看向柳怀远,见他现下面色好些才开口,“今日多谢柳公子相救了,柳公子现下如何?”
柳怀远想说无事,偏偏动作间僵硬的很,怕是伤的不轻。李昭如今脚上也有伤,只得让人去温府的马车驾来,几人一同坐在一旁支起的小摊前坐着,李昭倒是不急,还有空叫慢月去买碗汤圆,和温婼分食了,全然不顾跪在一旁的小厮和站着的范赫君。
见范赫君开口叫了声堂妹,李昭拦着冷声道,“表哥今日行事,怕是得去父皇面前辩说一二,对我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柳怀远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倒是第一次见李昭端起架子生气,而一向横行霸道的范赫君见她这样竟也不敢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