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一道灵力,猫脚鼎莹莹发光,说的话只有成延延能听得到,“你怎么总是要死来活去的?”
成延延:……
非常对味,语气一如既往的让人火大……以及安心。
她都怀疑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受到了太多的毒打,自己有点受虐倾向了。
“不然怎么显得你神通广大呢,你有什么办法吗?”成延延为了不然旁人听到她说话,小声地回答,小脸上漾出甜笑。
猫脚鼎哼了一声,“这点东西还想难倒我?”
闻言,成延延疲惫的眼睛瞬时变得犹如宝石般炯亮闪亮。
所以原主到底对猫脚鼎产生了哪些误会,导致他觉得猫脚顶就是一个只会说话的废物。
明明就是一个隐藏的挂!
恶毒女配误我!
接下来,伴随着游昌的骂声,猫脚鼎长篇大论说了很多原理,什么结界相抵,空间缝隙云云,各种专有名字听得成延延晕头转向,原主知识储备也不足以支撑理解。
于是,猫脚鼎气得又发红又冒出阵阵白烟,最后两方达成一致,成延延只要听他的指挥,在合适的时候运转灵力撑起结界,而后按指示走到某处就好。
夕阳投在地面水洼中,浮光跃金。
结界内,一人满脸忧愁安静呆着,一人抱着法宝,在自言自语。
两人都不约而同把他这个罪魁祸首,当做空气,游昌最讨厌别人忽视他了。
他紧握长剑的手指已经青筋暴起,气急败坏的表情如嗜血般可怕,双目充斥着腥红,状态变得有些癫狂,咬牙切齿道,“我要在这里,看着你们一点点被魔气折磨,要看着你们生不如死,在绝望中一点点死去!”
成宜慕正暗自失神,满脑子都是狄修明,在心中和他诀别,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写留下一封遗书。
没心思回应他。
成延延也在全神贯注的撑起结界,虽说随便一个结界就行,但加上猫脚鼎,她要同时使用两种法器,还是得费些心神。
游昌激动地讲了独自许久的话,嗓子都有了几分沙哑,还是不依不饶。
成延延正念着咒语,被他在一旁嚷嚷,效率十分低,抬头看向他,不耐烦皱眉道,“啊是是是,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见有人回应,游昌更加来劲,“哼,你们别想了,不可能有人……”
突然,被人掐住喉咙说不出话来似的,他的声音忽然停住。
与此同时,成延延拍着手长舒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她走到成宜慕面前,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眸看着她,“我有个办法,你到时候记得来找我。”
成宜慕有些听不懂,“什么办法,你要去哪里”
具体去哪里她并不知道,现在她正在用猫脚鼎把自己的结界撑大,两个相撞之际,会产生空间裂隙,她躲进去,暂时消失于天地之间,便可以当做献祭。
而游昌的这个结界反弹的伤害会被她撑起的这个结界吸收,两个结界会一起破碎。
“我也不知。”她握住成宜慕的手,“但是这是我们两个都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记得来找我。”
两人没有注意到结界外的游昌瞪大眼睛,颤抖蜷缩的手指勉强的指着一个方向,嘴唇哆嗦,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个人来了。
他为什么会来。
被他遇见,肯定会被杀的!
他看了眼结界内依旧忽视他如无物的两人,往后退几步,转身便落荒而逃。
成延延见成宜慕优柔寡断,不太敢相信她的模样,她握住成宜慕的手稍稍用了力,上下坚定的晃了晃,“没时间了,你要来找我,记得来找我。”
在成延延转身之际,成宜慕反握住她的手,双眼藏不住担忧,“你有几成把握?”
空气变得有些闷热,整个结界内像烧透了的砖窑,让人喘不过气来。
成延延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猫脚鼎说过,有回不来的可能,她下意识逃避了这个风险。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可以过去了。”
成宜慕和猫脚鼎的声音同时响起,成延延已经没办法回头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觉得成宜慕大概率会阻碍她,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能够发生任何意外。
她用最后一点灵力,趁成宜慕不注意给施了一个短暂性定身咒,声音紧张得有些发抖,再次强调,“记得来找我。”
说罢,她转身往后走去。
“不要!”声音带
着嘶哑响彻密林,不知名的飞鸟扑棱着翅膀从林子上端飞掠上天际。
两个结界相撞,发出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响,成宜慕身上的定身咒失效了。
她完全不顾形象,狼狈地往成延延飞扑过去。
结界炸碎开来,强烈的冲击震得四周树林沙沙作响,成延延身影凭空消失,成宜慕被一浪浪冲击波掀翻在地,衣裙满是污泥。
空中缓缓飘落或黑或金的闪亮碎片。
逐渐变得稀疏,最后湮灭在空中。
成宜慕趴在地上,挣扎着往成延延消失的方向看去。
此时,那处落下了一双鹿皮黑靴,来人身姿挺拔,定定站立,狂风鼓起他的袖袍。
第33章 消失江辞华似乎是疯魔了。
江辞华一袭月白衣,微黄的夕阳打在他的侧颜上,像是染上了一层人间烟火。
他就这样垂着眼,寸步不移地沉默着。
成延延身上带着的血玉,他感应不到了。
江辞华不太能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么了,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心情。
——悲痛,失落,惊慌,嗔怒。
附在他身上的成延延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化成了一缕透明轻烟。
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清楚,怎么空间裂隙让她身体消失了,人的意识却还是留在这里。
无语,真的太无语了!
整整两天,她的意识虚缈飘荡在空中,看着各门各派的人来做调查善后,看着江辞华日夜不休一动不动在原地等着她,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各种挣扎,再到如今的听天任命……
她甚至泄气地想:是不是她身体永远都回不来了。
也不知道江辞华能不能想得开,会和原书中的那样殉情,还是回去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好好活下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
——江辞华似乎是疯魔了。
成延延也不知道为何,可能他们有婚约在身,也可能是江辞华是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总之,她的这一缕意识附在了他身上,在他身边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做了一件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成延延消失的第三天,宛若一尊望妻石的他终于动了。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杀到了魔尊的老巢。
这一夜,偌大一个魔宫血流成河。
一个个魔修惨叫哀嚎着,求饶着,凄厉声响彻了魔宫。
可他没有动摇分毫,指挥着从各冒出来的黑色衣袍的人尽数屠杀。
江辞华带来的人一路杀到了魔殿。
魔尊逃了,游昌被留在了原地,骇得面如土色,没了平日的意气高贵。
他忙指使人把魔尊的宝物悉数搬出来,摆满了偌大的殿堂,跪在宝物后面身子抖如筛糠,希望他能放他一命。
江辞华撩眼扫过一排排的宝物,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她很喜欢法宝。”
见他态度平和,游昌以为江辞华答应用这些法宝来换他的命,希望刚从心底升起,便听他有些苦恼地继续说道:“你们这些法宝好像有些脏,还是得先洗洗再送给她。”
成延延看不清江辞华是怎么做到的,下一瞬,游昌身后魔修的头飞了出去,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一排排法宝,像是在做祭祀。
这人的身躯抽搐着栽倒在游昌身旁,粘稠的鲜血蔓延开来,染红了他的衣袍,
跪在他身后的魔修惊慌逃窜。
他们甚至来不及走出大殿,殿内成了人间炼狱。
他们都是无恶不作的魔修,但这血腥暴力场面,连厌恶他们的成延延在一旁,都有点不忍看下去,挪开了视线。
最后,只剩游昌还活着,可他身体慢慢变得僵硬,一抖一抖地像卡壳的机器。
一把剑插在他左侧,他惊恐抬起头,江辞华居高临下睥睨他浓妆艳抹的脸,半晌,平淡问道:“你们为何要害她?”
游昌颤巍巍压下身子,头重重磕在地上,公孙采绿临走前把他们都困在殿里拖着江辞华,既然她不仁,也别怪他不义,他声音颤抖,“是,是魔尊,是她接受不了她穿裙子比她好看。”
成延延:?
一条裙子发生的血案?!
你要不要听听这个原因有多离谱。
游昌再次看到了希望,往前跪爬两步,又重重磕了几下头,“她就是见不得成飞舟女儿好过,所以,所以让我设计把两人一起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