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兄:?!
说好的废物呢?
这力道当个体修都及格了吧!
成延延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谁能想到,她嗑纸片人CP能够嗑到现场版的呢。
委屈都受了那么多,不多看看,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
嘿嘿嘿。
她刚把挡在眼前碍事的人拉开,眼睛却覆上一双温暖宽大的手掌,再次把她的视线遮挡地严严实实。
直到闻到江岑身上独有的清香,感受到他手掌温度的时候,她都以为这人只是为了遮她的视线。
可她太天真了。
站在身后的人直接把她后脑勺摁在肩膀,夹持着她的脑袋,把她直接拖离了现场。
——是的,夹着脑袋。
他的手掌牢牢锢在她脸上,无论她如何掰扯,都纹丝不动……
她只能在心中无能狂怒。
男配克我!!
成延延被江岑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心慌意乱。
没有人可以相信一个觉得剑比她重要的人,特别是这件事情才刚刚发生。
而且,成延延惜命。
更加不会相信他。
挣扎又挣扎不开,成延延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到吐血。
她只是在心中有了这一点想法。
下一刻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胸口疼得厉害,身后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手。
成延延已经无力支撑,一手撑在江岑胸前,一手不断顺着自己的胸口,一阵翻涌,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一滴不漏全吐到了他衣裳上。
即便是满衣鲜血,江岑依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动作,脸上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一向爱命的成延延,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而是,她真的被气到吐血了。
厉害。
真的太厉害了。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她一定要竖起一个大拇指给自己。
成延延也嫌弃自己吐出来的血,踉跄地换个位置撑在江岑身上,缓慢呼吸着,试图安抚胸口的疼痛。
冷静下来后,她才想起来应该是刚刚被魔蛇王爆炸波及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发作。
缓缓抬头,想着摆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让江岑给点药。
可是这个念头刚出来,她就立刻把它挥散了。
接触了这一段时间后,成延延意识到,他总是温和待人,做事不急不躁,但在这一层面具之下,是一张没有情绪的脸。
她怀疑同理心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求人不如求己。
第19章 破防她每次看起来都很新奇。
火把发出噼啪声响,燎出一阵火星子,又慢慢消失在空中。
虚弱地靠在江岑身上,成延延从介子囊里掏出几瓶丹药,垂头认认真真地辨认起来。
在橙黄的火光照耀下,她的脸庞忽明忽暗,眼瞳中的光点随着跳跃的明火颤动,专注且灵动。
成延延非常谨慎地挑出了三颗丹药,还再三调动原主的记忆,确认三颗的作用分别是止血、止痛、和恢复灵力的,才一颗颗吃下去。
“你确定这些药可以吃?”
在她刚吞进喉咙的那一刻,江岑才不疾不徐道,“三颗药效都很强,如果相冲的话……”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江岑接下来的话,不是因为胸口的伤导致的咳嗽,也不是因为那几颗药相冲。
单纯是被江岑的话吓的,丹药还卡在喉咙,冷不丁说上这么一句话,差点把她呛死。
等咳嗽平缓下来,成延延咬牙恶狠狠盯着江岑,恨不得揍他一顿。
她确定以及肯定,在她挑丹药吃丹药的整个过程中,他视线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等吞下去的那一刻,才出声提醒。
恶劣。
实在是太恶劣了。
等她翻身农奴把歌唱,定要狠狠报复回来!
当然,不是现在……
不过,来日方长!
成延延深呼吸了一下,胸口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恶毒女配手上的东西果然没有凡品。
这里那么多圣剑门弟子,一会传送阵也是回到圣剑门,即便药性相冲。
也死不了吧。
才一盏茶时间,身体的酸痛也逐渐消退。
成延延无视立在一旁的江岑,独自用体育课前活动筋骨的姿势,若无旁人地放松手脚。
除了觉得胸口还有些闷,身体基本都恢复了。
“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不远处有弟子吆喝着。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由支援的人来处理,像他们这种第一批过来的可以回去了。
从刚刚开始,成延延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种若隐若现的痒意,这里空气浑浊,肯定是在洞穴待太久,影响到皮肤了。
通过传送阵回到圣剑门后,成延延觉得自己愈发不对劲。
皮肤在发烫,皮肉里面的痒意越来越明显,挠也挠不到。
所有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在假山旁边的石块上坐着。
金乌西坠,晚霞落在假山底下的水面,水上跃动着一层橘色的光彩,像是整个水面都温温烧起了火。
而这把火,像是沿着霞光,火辣辣烧到了她身上。
成延延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但她也知道必须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会,抬头却被夕阳刺到了眼睛。
夕阳怎么会刺眼睛呢?她想。
可是她脑袋有点迷糊,怎么也想不清楚,只能用手掌遮挡光线,往四处张望寻找能帮她的人。
夏日清风拂面,她觉得有些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传来的蝉鸣也一声声钻入她脑袋,震得她脑袋发疼。
所有的一切清晰得有些过分。
感官敏感到了带来困扰的程度。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扭动,然后倾倒。
腹部又传来难受又熟悉的顶撞,她没看清楚来人,但是本能就知道是江岑。
想到江岑,又想到了他口中的药性相冲。
会被药物毒害的惶恐不断侵蚀着她,她不喜欢甚至有些恐惧这种脱离了掌控与理智的情况。
成延延想着想着,挣扎了起来,却发现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她试图和江岑讲道理,这样子扛着,他的肩膀顶着她的肚子真的很不舒服。
可江岑依然没有理她。
她听到有人在讲话。
声音落到她耳中,非常大声,大声到她听不太清楚内容。
只听到了什么“不舒服”、“厢房”、“带路”等等。
成延延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震碎之际,他们终于结束了谈话,只剩脚步声,一声声响到她心脏里,几乎要带偏她心跳的节奏。
成延延觉得自己头很痛。
意识有些混沌,使得她无法正常的思考。
她好像没办法理解他们说的话了……
她崩溃的想,难道她以后要变成说话都听不懂的傻子了吗?
变成啥都不会只知道阿巴阿巴的人了吗?
谁来救救她。
心中把江岑骂了个体无完肤后 ,在成片的惊恐与无助之中,一个十分微小的想法在脑海逐渐浮现。
江岑会不会是在帮她?
可是这个猜想又马上被否定。
肯定不是。
成延延拍着江岑的背,痛苦的想,为什么要那么相信恶毒女配的脑海中的知识,当时还不如拉下脸去找其他人要药呢。
不过吃都吃了,已经挽回不了了。
浑身难受,肚子被他的肩膀硌着也很不舒服。
成延延即使没有力气挣扎不开,也没有想过放弃。
忍着脑袋的眩晕,她开始和江岑提条件。
“你也知道,我很有钱,你要是肯救我的话,我杂物间里的法宝任你挑几件……”
“不够啊,那多给你点,你要多少呀,这事好商量……”
“行吧行吧,既然你不说话,我给你一半行不行,一半好多了噢……”
与此同时。
江岑扛着成延延,跟着带路的弟子走在小石路上。
肩上的人不断在口齿不清嘟囔着什么,他也不多理会,药性太烈,等熬过就没事了。
可是带路的弟子不这么觉得,他放慢脚步,跟在后面凑近听了一下。
“阿巴阿巴阿巴。”
弟子以为自己没听清,又认真听了一会。
“叭叭叭叭叭叭叭……”
“……”
三人已经来到厢房门前,弟子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江前辈…你知道成前辈在说什么吗,她一直都在说话。”
江岑嗯了一声,道:“不用在意,让她说吧。”
弟子站在一旁,踌躇了片刻,孤男寡女,女生还神智不清。
不是他不相信江岑,而是他了解男人。
虽然他进圣剑门的时间很短,也是听闻过成延延大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