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明澈就捧着她的脸亲了下来。
徐尽欢没来得及闭眼，只看到近在咫尺的眼睫毛在紧张地颤。抖，像振动翅膀的蝴蝶。
明澈吻得不得章法，使劲想要撬开徐尽欢的嘴唇，如愿以偿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然后他一把抢过那条手帕，揣进自己的胸口。
徐尽欢平缓了一下呼吸才跟继续开口：
“那天晚上，其实我不想要你走的，但我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让你留下。”
也许是提到了现实生活，明澈对徐尽欢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笑着挥手，然后跳上了船。
徐尽欢站在岸上，看着那艘小船慢慢变小，直到看不见为止。
她醒过来时天还没有亮，徐尽欢在黑暗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总觉得自己的吻像是从明澈那儿偷过来的。。
只是一场梦而已，徐尽欢第二天醒来之后却感觉自己像是失恋了一场一样。可惜自己没有姚春水那种情感爆发戏，不然她一定可以演得很有感染力的。
流萤总是清醒理智的，就算是得知至亲之人去世，她的情绪也十分内敛。
徐尽欢最开始还对此沾沾自喜，以为这样可以节省更多的体力，没想到真正拍起来的时候只感觉压抑得难受。
但是好在戏内的憋屈有地方可以发泄。
流萤对自己的愁跟怨算的可没有那么清楚，逼死她家人的皇后，她要杀。除夕夜宴上，她受罚挨冻时，那些高枕无忧的贵人，她也要拉近泥潭里来。
赵淳没来的一个星期里，楚栖月跟流萤先后给三位成年王爷都使了个不大不小的绊子。因为东宫窝囊的形象深。入人心，一时间都没人想到她们身上。
两人当然也没忘记皇后。
皇后一族的势力盘根错节，许多官员都跟他们家沾亲带故。
楚父在军营多年，也不是光打仗了，这会儿朝廷的武将中也有不少自己可用的人脉。一番推举之后，陈氏好几位爱蹦跶的武将不日就将启程前往边疆。
朝廷局势风云变幻，而老皇帝依旧微眯着眼坐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尽欢还是觉得不够过。瘾，找到导演孔宵雨想提议给自己加点打戏。
孔宵雨不是没看过徐尽欢的打戏，但这是宫斗戏，虽然是架空历史的宫斗剧，但也不太好加。
最后她只哄着徐尽欢说“会考虑”，然后就打发她回去休息了。
文饮香早就发现徐尽欢最近不对劲了，但是问又问不出什么东西。
徐尽欢在脑海中求助系统，
“脸脸，咱们商量一下，我下一部戏想演个爽点的，可以吗？”
脸脸那边沉默了一瞬才接话，像是去查询了一通数据。
“下一个奖励是高奢商务，下下个奖励才是戏约。”
“不过……每一次给你的奖励，都是当下最适合你发展的路径。燕娘跟流萤虽然是比较苦情复杂的角色，但是吸粉吸热度啊。”
“下一部戏是什么暂时还没定呢，得根据你这一部的播出效果跟打脸值积攒情况，来综合决定最优选择。然后你如果想轻松一点，选择次一点的也可以帮你申请的。”
该说不说，脸脸真的很适合从事教师行业。
它刚刚那番话的语气，很像是一位知名英语老师的口吻：
“回家吧～回家吧孩子，你比较适合做一摊……”
沉默良久之后，徐尽欢才开口：
“当我没说。”
多少演员团队求都求不来的选剧水准，自己如果只是因为不愿被角色影响心情就拒绝，那样太不知好歹了吧。
徐尽欢灰溜溜地回到酒店后继续看剧本，看着看着又噗呲笑出声来。
从前她偶尔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会去看一些大腕采访，看他们谈及成名前的经历。好像所有艺人都会有这样一种烦恼，那就是成名之前每日因为没有工作而慌张，火了之后又因为工作太多关注太多，而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徐尽欢无戏可拍的时候，连这些人的烦恼都嫉妒，如今她也有了这种烦恼之后，才觉得这种话如果对着镜头讲出来更像是一种凡尔赛。
没有哪个明星不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长虹下去的，苦点累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23章 爆款女主6
《玉阶怨》最大的一场群戏来了，是祭祀戏。
年后三月都没下雨，赵淳四处奔走，开渠引水，但是收效有限。
于是他跟楚栖月决定主持一场祭祀求雨。
听到太子这个想法的时候，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都忍不住震惊。
今年旱灾以来，众多皇子都谨小慎微，争先恐后地领了其他差事，最好还是不在京城的差事，为的就是不跟这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沾上边。
只有太子赵淳，不仅接下了这件差事，还为此筹谋操劳许久。
当日在殿堂之上，是陈皇后一派的人主张提议太子负责这一件差事，存的什么心思皇帝再清楚不过。
但是太子还是接下来了。
皇帝知道太子是担心自己迁怒蒋氏，才会着急揽下春耕。当时他觉得这孩子不仅妇人之仁，而且还有点不自量力。
但是今天赵淳奏请春耕的罪己诏上，写的却是自己的种种过错跟不足。
任何帝王，只要没有到逼宫的地步，都不愿意留下罪己诏。因为罪己诏会被史馆记载，相当于给后世留下了一个污点，容易背负千古骂名。
皇帝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所以太子替他这样做了。
太子既是皇帝的儿子，也是他的臣民。做儿子跟臣民做到这个份上，皇帝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赵淳依然恭敬地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跟以往接受责罚时别无二样。皇帝此时却看得十分不是滋味。
康王晋王还有桓王，这些日子以来个顶个的机灵，从来都不敢往他这个皇帝老子身边凑。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至纯至善，是真的愿意为他分忧。
皇帝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自己这个儿子面前，低头竟然在他的头顶见到了几根白发。
他是真的有点心疼了。
“你起来吧，祭祀的事交由你跟太子妃全权操办，需要什么跟户部说就是了。”
说完，皇帝伸手想摸/。摸太子的头，手却最终只落到了他的肩头上。
赵淳回到东宫，楚栖月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
赵淳颤。抖着手喝了一盏茶，才冷静下来说话。
“父皇同意了。”
楚栖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面露感激地看向流萤。
祭祀这个想法是楚栖月提出来的，但无论是自嘴书，还是那两根白发，都是流萤的功劳。
流萤在宫中长大，最擅长洞悉人心，尤其是贵人的人心。
皇帝喜欢聪明的儿子，但又不喜欢过于聪明的儿子，所以太子需要在该聪明的地方聪明，该憨厚的地方憨厚。
祭祀不仅需要向上天自罪忏悔，还需要在小石子上跳求雨舞。
这场外景戏，剧组光是场地跟调度就准备了两天。
赵淳的演员江岫白进组之前就开始健身了，导演组选人的时候也让他们展示身材的环节，最终选定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江岫白。
江岫白原本就容易害羞，宫斗剧现场女演员又格外多，大家看他害羞就更加愿意逗他了，导致他双手一直挡在自己的胸肌前。
徐尽欢也跟着冲江岫白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活脱脱的一个女流。/氓形象。
负责拍摄花絮的摄影师笑道：“现在时代真是变了呀，你们这样我可都拍进去了哈。”
徐尽欢很久没这样放肆过了，主动靠近镜头挑衅到，“我们大女人，就是得多看看这种帅哥才有动力讨生活。”。
赵淳去掉发冠，头发散开来，脸上则化了特定的祭祀妆容。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却穿着繁重的祭祀服侍，连脚踝上都有铃铛，行动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九个同样赤着上身的男子围成一圈，将赵淳包在里面。他们击鼓呐喊，嘴里唱着听不懂的古老语言。
男性的阳刚之美，古老神秘的祭祀文化扑面而来，将围观人群都拉入到这个氛围当中。
孔宵雨原本就因镜头美学而出名，拍摄当天现场还刮起了恰到好处的微风，让升起的篝火也随着跳跃闪烁。
她越拍越兴奋，各种机位拍了很多条。
这场戏的演员们也没有因此不满，因为除了祭祀台上的江岫白跟几位群演之外，其他人都只需要站在观看祭祀。
道具服装甚至连祭祀用品都很考究，现场演员看起来也十分投入。
徐尽欢站在姚春水身后，仿佛自己真的在参与一场古代的祭祀。身边的每个演员都神情肃穆，好像，徐尽欢猜测或许真的有人借此机会在心里默默地许愿。
一曲舞结束之后，太子赵淳用唱诗的语调，跪着向上天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