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不野!你在床上使了吃奶的劲了吧!所以这才争来了上前线的机会吧!”
“樊不野!听说你们殿下还有好几个相好的,什么金翎啊,太傅啊,还有我北燕送去的质子呢,你说说你排第几啊?!”
……
大昭的将士们正要离去,这下可不肯罢休了。
双方你来我往地互骂了半个时辰,这才偃旗息鼓,歇下气来。
消息传回金水河边,崔逢气的肝都要炸了。
“要死了!我看他耶律大石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如此编排将军,攻城!必须现在就攻城!老子提刀去砍了他!”
樊梨花却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其实他们说得好像没错,我哥被陛下雪藏了好多年,这次能北上真的是托殿下的福。”
崔逢的怒气还没有平息,“那也不能说将军是……是因为夜里使劲才能上前线的吧!”
樊梨花眨眨眼,突然就懂了些什么,“我说殿下怎么要让我和你一路,分成两支队伍走!”
崔逢看过去,“为什么?”
樊梨花优点不好意思道,”
就是就是有一次,我半夜去殿下的大帐里碰到我哥了,可能到扰到他们了,当时他整张脸都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崔逢的脸也黑了下来,将军啊,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虽然殿下不是普通的女人,但咱么也不能这么掉价的啊。
樊梨花用胳膊肘捅了捅崔逢,“说真的,你不好奇吗?殿下那么多相好里面,我哥排第几?”
崔逢甩甩脑袋,“樊将军必然是第一了!”
“那可不一定。”樊梨花没心没肺地猜测起来。
“北燕质子我知道,他原本就是殿下的侧君,听说现在还在王府里病着呢,殿下不会是喜欢娇滴滴的病美人这一挂的吧……”
“咳,他没病。不是,我是说他没戏,殿下才不喜欢那样的呢。”崔逢直白道。
萧静之才没什么病呢,他在西线军里活蹦乱跳的好着呢,从前殿下倒是怜惜他的,不过感觉青山之战后殿下对他就不亲近了,他应该没机会了。
“哦,对,你跟着我哥在王府住过,那暂且先不管他。”
“太傅说得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耶律大石的消息比我还要灵通吗?”
“咳。”崔逢清了清嗓子,“可能是太女太傅谢珉怀,但殿下与他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那砚山金翎呢?他可是我大昭最绝代风华的男人了,想当年他一曲折扇舞名动京师,迷倒了多少世家小姐。”
“殿下此前和我说他只是手下,不过这听起来很可疑啊,美色当前真的会不动心吗?”
一听樊梨花这么说,崔逢的精神又萎靡了三分,樊将军一开始和殿下闹矛盾便是因为这个人。
他目光幽怨地转向樊梨花,“你也喜欢乌纯声那样的啊?”
当年他替将军气不过,跑去看了首秀,那场折扇舞确实很美。
乌纯声清冷矜贵,仿若谪仙临世,但又很傲气,似乎凡人轻易不可触摸,那是他和将军一辈子都无法成为的样子了。
樊梨花看着崔逢的眼神,心脏忽然就漏跳了一拍。
“也……也不是,就是京中的朋友们时常谈起他,我有些好奇罢了。”
崔逢的精神稍稍好了些,原来梨花没有见过乌纯声啊,绝对不能让她见乌纯声,嗯,绝对。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崔逢看向梨花,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我……我……”樊梨花的心突然怦怦地跳起来,话堵在口中,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咳,这都说到哪儿去了,还是说正事吧。”崔逢尴尬道,“我们确实不能再拖了,再拖就赶不上和殿下约定的时间了。”
“万一萧幹要是来了,我们的情况就更糟糕了,今晚必须开始攻城了。”崔逢说完,便从大帐中走了出去。
樊梨花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刻,看着崔逢离开的背影,她喃喃道,其实你这样的就很好。
***
崔逢这一试竟是一场苦战。自古便是守城容易攻城难,廊坊城也是如此。
耶律大石兵力充足,心态平稳,一步不退地把守着城门,崔逢却逐渐焦躁起来,几次攻城都被对面不咸不淡地打了回来。
几天过去了,战况始终焦灼不下。
这一日,梨花向李汉雄报信,他带着后续的兵力一并赶到了金水河边。
是时候下最后的决断了,若是强攻起来,便是一场豪赌。
破开城门后只能不顾一切往里杀,能顺利打穿廊坊城是最好的,被耶律大石打出来也不算糟,最糟糕的情况是落到机关陷阱里,带着将士们白白送命。
“崔将军,怎么样,打不打?”金水河边,樊梨花挑眉问道。
“李大哥,你看呢?”崔逢看向李汉雄,询问道。
“我也不知。”李汉雄双唇紧抿。
他并不知道殿下和樊将军后续的计划是什么,若是能向殿下求助调来援军,想必能更有保障一些,但这一来一回又要耗费良久,也不知殿下那边有没有遇上危机。
崔逢看着在夜色中闪着微光的城门,决断道,“发兵吧。”
沉重的号角声唤醒了寂静的夜,林鸟惊飞,大地震动,大昭的东线军正式对廊坊城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云梯,飞爪,飞石,无数冰冷的器具向着城墙飞去,鲜血,断臂,残躯,无数鲜活的生命从城墙上坠落。
“破城锤!冲啊!”樊梨花高举金枪,指挥着战士们冲上前去。
“咚”“咚”“咚”前后三十名将士合力抬起上百年沉香木制成的破城锤,撞击在红漆斑驳的城门之上。
城门颤抖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仿若是在悲鸣。
“啵”得一声脆响,城门右侧连接城墙的缺口断裂了,城门如庞然巨兽轰然倒地。
第一支精骑踏着碎裂的门板冲进了廊坊城,樊梨花挥着金枪,也勒马冲上前去。
“咻”“咻”“咻”,飞箭如暴雨般落下,将大昭的战士们射倒在地。
但没有任何迟疑,后续的士兵依旧前赴后继地冲杀进来,与迎面前来的契丹勇士拼杀在一起。
樊梨花奋力舞着长枪杀在最前面,很快为将士们打开了一条缺口。
但源源不断的契丹勇士围堵过来,试图切断她的后路。
“梨……樊将军!不要冲太快了!”崔逢看着突飞猛进的樊梨花,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李大哥,城楼上交给你了,我去守着梨花!”
“好!”李汉雄砍翻身侧的一圈小兵,左手一拉云梯的绳子,瞪着城墙便向上跃去,只要把城楼上的弓箭手都拿下,攻城的将士们便能少些伤亡。
当包围圈要在樊梨花身侧闭合的时候,崔逢带着一队骑兵杀了过来,两人并肩作战,一时间好不痛快。
只是……真正打起来,两人才知道,此次耶律大石在廊坊城中的守军绝对比他们多。
契丹的勇士们是如此络绎不绝,战线的推进又是如此艰难,要赢这场仗,恐怕只能比谁能熬下来了。
胶着的战事越拉越长,白肚皮已在东方浮现,在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时候,长长的号角声响起,那是耶律大石退兵的信号!
果然,契丹的士兵们且战且退,不一会儿就从城门口,街道上,撤了个干净。
崔逢与樊梨花对视一眼,心中都倍感怪异,胜负还未分,耶律大石为何突然退兵?
但敌人已经离去,他们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虑,收拾残局,整军休憩。
当大军要离开廊坊城,正式进驻幽州时,谜团正式揭开了。
一位传信兵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报!樊将军,我军十二万大军已经到达三营门前,只等东线大军前往汇合了!”
“好,你且去向殿下回报,东线大军三日后至。”
樊梨花明白过来,想来耶律大石是担心燕京失陷,回去紧急防守了,真是托了殿下的福啊,不然不晓得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了。
又三日,燕京城外三营门,大昭的三路大军终于汇合了。
樊梨花卸去了沉重的盔甲,再次成为了许弋的副将。
她的脚步轻快起来,啊~当女孩子真好啊,他哥的盔甲沉死了!沉死了!
如果她在战场上砍契丹兵的时候比平时慢了,一定是这幅盔甲的锅!
“嫂……殿下,我们什么时候正式攻打燕京呀!”
樊梨花钻进许弋的监军大帐,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道。
“咳。梨花你攻
城辛苦了,王将军的辎重队也才刚到,我们先休息,休息几天再说。“许弋轻咳了几声道。
现在要等耶律淳暴死,等虞敬真投诚。
第44章 等待时机到了!
但许弋忘了一件事。
上一局,童贯被萧幹和耶律大石夹击,慌乱中南下逃窜,沿途冻死了不少士兵。
这局她虽然扭转了战局,但却没有办法改变愈发寒冷的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