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姜双双太困，察觉不到。
见她又在打哈欠，景泗大发慈悲：“没事了，接着去睡。 ”
姜双双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稀里糊涂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听身后的人问：“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姜双双一头倒床上，嗓音绵软嘟嘟囔囔：“有，帮我关门，晚安。”
景泗等了会儿，听到床上的人呼吸变均匀，知道再也等不来别的，比如质问他和那三个女人怎么回事，要求他别再找女伴，诸如此类。
失望吗？
好像有点。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他为什么连夜也要赶回来？
**
次日，姜双双醒得早，反应一下才意识到，她那室友老公昨晚深夜归家，好像还把她吵醒了，说什么完全没印象。
三个大美女都留不住他，还回来干什么？她莫名不高兴，后悔昨晚没给他脸色看，当时就不该给他开门。
想也知道，她今天去学校会被嘲成什么鬼样子，某些人真的很过分，只顾自己潇洒，不管别人死活。
越想越难受，她决定今晚住宿舍，不回来了。还是三个室友好，不会出去浪，丢下她一个人独单寂寞独守空房。
姜双双出门时，景泗已经晨跑回来，在冲澡。听到水声停下，她飞快抓起书包踩上短靴，头也不回地飞奔出门。
听到开门声加速洗完，走出来想打招呼，结果只看到一个背影的景泗：“……”
无所谓，这个招呼也不是非要打。所以她大清早跑什么，为什么不理人，他看起来很可怕？
景泗一身低气压出门，被等候多时的林安静逮个正着。林安静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才哭过。
发生什么事了？
他疯了才会主动问。
该等他的那个跑了，不该出现的倒是在等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处处惹人烦。
见他径直绕过自己进了电梯，林安静跺跺脚追进去：“景泗，你非得这么对我吗？你如果真喜欢姜双双，人也抢了婚也结了，我认命。可昨晚那三个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义务跟你解释。”
“你也是这么跟姜双双说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她跟你说了？”
“还用她说，看她跑出门那慌乱样，差点儿摔了，想也知道是她跟你闹脾气，被你冷言冷语刺激到了。”
景泗：“……”
没摔到算她走运，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安静习惯了他的冷漠，没回应也没关系，他甚至不需要迈出那一步，只要不阻止她，她愿意主动朝他走出一百步。
“你是因为她把你当小颂替身，又和初恋保持联系，对她厌烦了，所以重新开始找女伴，对不对？”
景泗皱眉不悦。
“既然要换人，你这次认真地考虑下我，好不好？我的初恋是你，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你不会变成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笃定自己了解景泗的骄傲，刻意反复提起这些是想提醒他记住姜双双的不配不合适，对她彻底厌弃。
景泗如她所愿，心中烦躁无比。
但是是对她。
“我和我老婆的问题我们夫妻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手。”电梯门开，他大步走远。
林安静哪怕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他最后那冰冷的语气伤到，他甚至没多看她一眼，还说她是外人。外人……
可他也承认了，他们夫妻──他和姜双双之间确实出了问题。只需要知道这点，她就涌出无限希望。
十几年都等了，再久些算什么？
她等得起。
**
姜双双在学校被各种眼神同情、嘲笑，艰难挨完了水深火热的一上午。
哪怕排练时有关系不错的学弟学妹护着，休息期间三个室友特意来给她撑腰，她还是听了一箩筐难听的话，费了好大劲才平复糟糕的心情。
总算熬到午休，她意外接到一通越洋电话。
“喂，师兄，你怎么有空打过来，你那边现在几点？”
“那你还不睡，困不困？”
“我啊，刚排练完，现在要去食堂吃饭，不过没什么胃口。”
“没人欺负我，我能有什么事？哦，秦颂啊……我们俩感情挺好的，你别操那么多心，自己保重好身体。”
不算上次玩游戏，姜双双好久没跟宋知宴聊天了，不想让他跟着生气，也不愿他分心，故意瞒下了她在婚礼上换新郎的事。
或许也是怕他笑话她，眼光实在差，从外甥换成舅舅，结果一个有白月光，一个有好多月光，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
“师兄我不跟你说了，我刚到食堂门口，人好多排队去了。”她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诉苦，可协议的事又不能说，急忙找个借口挂断。
景泗目送姜双双和等在食堂门口的赵一绯会和，删掉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的信息，转身离开。
他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会下意识避让，有女生鼓起勇气上前要微信，被他微笑婉拒：“抱歉，我已婚，不方便给你。”
**
姜双双还在认真啃鸡腿，就听赵一绯举着手机大惊小怪：“你老公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资本家，一夜之间，半点负面消息都找不到了，上次我见到这种速度和力度，大概还是净网。”
“你找他负面消息干嘛？”姜双双吃得嘴唇油汪汪，像涂了色泽清透的唇釉，漂亮又可爱，引得隔壁桌两个男生频频看过来。
“还能干嘛，当然是喷他，替你出口恶气，看我不骂得他妈都不认。”赵一绯咬牙切齿。
“那你再努力找找，找到帮我也骂几句，”姜双双继续跟她的鸡腿作斗争，“我就不亲自上阵了，万一他发癫查IP，发现我小号以前没少骂他就糟了。”
“啊，双双，你记错了吧，你以前哪骂过你老公，咱们那会都不认识他。”赵一绯话风突变，朝姜双双挤眉弄眼，姜双双的注意力却在鸡腿最后那点肉上。
“是不认识，不是那个娱乐博主一天到晚暗示，有个老色批成天换女伴，仗着有钱为所欲为么，我哪知道说的是景泗，我要是知道──”
姜双双吃完抬头，终于发现好友的不对劲，几乎是出于本能般瞬间改口：“我要知道是他，肯定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就算被千夫所指，成为网友公敌也在所不惜。”
站在她身后的景泗冷笑：“是吗，不认识我就这么维护我，你觉得我会信？”
姜双双硬着头皮瞎掰：“也不是完全不认识，当时要知道你是秦颂的舅舅，那就是自己人了。”少骂几句是肯定的，说多了都嫌丢脸。
景泗却没因为她这话感到开心。
两人一个冷冷站着不说话，一个低头盯着鸡骨头，一看就是在为昨晚的绯闻斗气。还是赵一绯受不住这份尴尬，主动问景泗：“你找双双有事吗？”
景泗点头，看着姜双双的后脑勺淡淡道：“朋友生日，邀请我和你一起去参加生日派对，就是今晚。”
姜双双问餐盘里的鸡骨头：“必须要去吗？”
景泗冷笑着别开视线，看向天花板：“嗯。”
“知道了，几点到，我下午还有排练，地址等下发我，结束后我打车过去。”姜双双对鸡骨头解释。
“不用，到时我来接你。”景泗对天花板说。
“那多麻烦你。”姜双双冲鸡骨头腼腆一笑，不太走心。
“不麻烦，应该的。”景泗对天花板一脸高冷。
哈喽，这是什么虐狗的新花招吗？
恨不得喊一嗓子你们夫妻俩够了，这对话方式真他妈让人尴尬的赵一绯：“……”
第27章 情趣
一下午, 姜双双排练都有点心不在焉，第三次出错后，她认真和大家道歉, 出去掬一捧冷水洗脸。
和景泗的婚姻只是一纸协议，明码标价各取所需，明知他不是良配, 她不该让自己陷进去，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 一双深情又无情的桃花眼让她百看不厌, 很了不起吗？
假装听不见心里那句超没出息的回答，她用力拍拍脸蛋，打起精神深呼吸, 缓缓吐气，重整旗鼓走回去。
恋爱和婚姻不是她的全部。
她始终记得，当初决定放弃拿手的钢琴, 从零开始学习竖琴时, 想要学好它，让更多人听到它喜欢它的梦想。
“双双，别难过, 碎嘴的是少数，我们都盼你好, 支持你。”旁边的大提琴手小声给她加油打气。
姜双双会心一笑，摒除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排练。这次她恢复高水准, 表现稳定再没出错, 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排练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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