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已至此,季渺渺对着那魔勾了勾嘴角,故意出言挑衅他:“有本事就过来。”
魔冷笑道:“找死?”
他朝面前的女子出手,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可?不知为何?,在他与季渺渺对视的瞬间,心底忽然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这种感觉,他只在魔尊身上见过。
倏然,在即将伤到季渺渺的那瞬间,一道狠厉的魔息袭来,立即把这几?个魔湮灭成齑粉。场上弥漫着过分恐怖的魔压,把周围围观的魔都被吓得逃离了。
随后,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四周只剩下季渺渺和?她怀中的女子。
那道恐怖的魔息平稳地回到季渺渺手腕,某人原本弯着的嘴角却?忽然平直下来。
季渺渺:“松手,再抱的话三?千魔晶。”
还想?继续抱的女子:“……”
她缓缓地放开了季渺渺,季渺渺转身便立即要走,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袖。
季渺渺无奈地转过身,微微颔首,只见女子眼眶泛红,一脸破碎的样子:“姑娘别走。”
季渺渺咬牙,一字一顿道:“我没?、有、钱。”
“不是?。”女子似乎被她的话呛到,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我要报答你。”
闻言,季渺渺心头一跳,这个场面她见过很多次,时常发生在见义勇为后,她被一个个少男少女一见倾心。
一般来说,下一句话便是?:
——“以身相许。”
女子笑容绽开,“你觉得如何?。”
只不过,还没?等到任何?下文?,面前的季渺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阵冷风刮过,带着一丝嘲讽。
站在原地的女子:“?”
……
第52章
万丈深渊吃醋的男人是要靠哄的。……
大半日过去?,季渺渺绕了好几圈,几乎把整个魔域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什么灵池。
她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会是季深青骗她的吧……
可是不至于吧,她又?不会真的打死他。
眼见?又?走回了那片走过的荒芜之地,季渺渺忽然停下脚步,此时,她的传音玉简收到了一条传音。
司衡:师妹可一切安好?
她指尖摸了摸玉简上?的桃花坠,凭借灵力感知,这条传音已经是挺久之前?传的了,可居然现在才收到。
大概是因为身处魔域的缘故,玉简变得不太灵敏,传音被特殊环境隔绝。
季渺渺脑海浮现出司衡一整天守着玉简的样子,大概见?她久久没回,便?没有传第二条,兴许,还会觉得自己在生他的气。
她打断这个诡异的想法,立刻就回复了。
喵喵在练剑:我没事,师兄你也要?注意身体呀!
但?见?传音久久没有成功传送出去?,季渺渺索性不管了。
只是,司衡的心魔也不知道除了没有,或许以后可以帮帮他?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她收起玉简,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再?找季深青一次。
……
不过片刻,季渺渺便?回到了魔宫,还特地换了一身日常的衣裳。
魔宫是一座巨大的重楼,外表金碧辉煌,分上?下两层。
下层曾是众魔君朝拜魔尊的地方,但?这项仪式已经被废除了,听?说是于熄不想让别人踏入魔宫。而上?层,则是季渺渺之前?住的地方。
此刻,季渺渺踏入宫殿,只见?下层一片昏暗,灯盏未亮,大概是因为于熄出去?了没回来。
目光扫过,层层台阶之上?伫立一尊散发着威压的王座,由暗紫色的黑曜石打造,其上?镶嵌着的夜明珠????,正幽幽发光,宛如一只蛰伏的恶魔,同样俯瞰着她。
季渺渺却?毫无畏惧之意,径直走了上?前?。
当她一步、一步靠近的时候,心跳却?变得越来越快。
王座似乎一直无声在引诱她靠近,仿佛她坐上?去?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季渺渺却?毫不在意,面不改色地绕过了它,在它背后缓缓蹲下,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王座的背后。
真正吸引她的,是这个。
背后亦是凹凸不平的暗紫色的黑曜石,季渺渺将整个手?掌覆盖上?去?,冰冷又?坚硬无比的触觉,似乎并没什么不寻常之处。
可是,当她输入灵力的时候,却?被另一道更纯粹的灵力回应了。
果然是这样。
——她找到了。
可她却?走不了了。
因为此刻,一只更宽大、更苍白的手?掌完全覆上?了她的。这只手?的手?背上?的血管凸起,跳动着的脉络清晰可见?,季渺渺再?熟悉不过。
是于熄的手?。
于熄把季渺渺桎梏在椅子和他之间,过分逼仄的空间让人感觉有些?压抑,而两人身上?干净的灵气和魔气不单纯地交融在一起,早已分辨不清。
“于熄。”
身后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季渺渺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唤了一句,声音在这寂静得可怕的魔宫中过于清晰。
但?身后之人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季渺渺的肩膀,她的几缕细碎的发丝轻拂其上?。
于熄贴着季渺渺的手?缓缓收紧,随后,他低头咬上?季渺渺的肩膀。
今天早上?那个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他早就想这样干了。而且,不仅是肩膀,他还想舔舐季渺渺身上?的每一处,让她全身上?下都染上?他的气息。
意识到于熄在做什么后,季渺渺眼睫轻颤,肩膀上?细微的疼痛感传来,好像火烧一般传到心脏,蔓延到两人交叠的指尖。
她并不意外他会这样做,只是安静地等待他发泄情绪。
不久后,于熄松开口,随后带着不安的亲吻沿着季渺渺的侧颈,一路往上?,停在了她的耳畔。
季渺渺忽然听?见?他笑了,轻笑声落在她的耳边,却?如同掺了雪般寒冷:“师姐在找什么东西。”
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大概是因为她的沉默,于熄扯着她的手?掌,强行让她转过身面向他。
只见?原本蹲着在季渺渺面前?的身躯,此刻,膝盖缓慢却?又?坚决地向下压,直到贴上?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于熄跪在地面上?,微微仰着头,眼尾染上?脆弱又?靡艳的红意,昳丽的脸上?带着痴迷,似乎在跪拜他的神明。
“求你告诉我好吗。”
“你是不是疯了!”季渺渺微微瞪大双眼,气得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吗?我要?找什么你不知道?”
闻言,于熄怔愣一瞬:“师姐聪慧,果然瞒不过师姐。”
“所以你总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他知道,季渺渺留在魔域绝对不是因为他,但?他不在意,他可以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抱着一个与?她毫无关联的魔,还给司衡传了传音。
看着她固执地在寻找什么,却?从未主动找过自己。
他忽然想起来,无论是她的记忆,还是其他事,她好像从来都不相信他。
是不是因为他还不够好?所以他从来不逼迫季渺渺,他可以默默地替她处理好一切。
他清楚,季渺渺对他是有几分不同常人的亲昵的,他本来觉得就这样就够了,他可以单方面地爱她。
但?看着她跟一个又?一个人扯上?关系,他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想杀了任何?一个靠近她的生物。
季渺渺望见?了于熄眼中的妒火,她没想到,他居然是因为这个发疯。
于是她开始重新?审视跪在她身前?的人。
不。他是魔。
因为他太善于伪装,以至于她好像忘了这个事实?——魔心贪婪邪恶,杀戮无数,骨子里的坏性难移。
可季渺渺却?抬起了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轻柔地抚上?他的侧脸,轻声道:“我没有不相信你。”
她承认,她一开始的确有所防备,哪怕现在,她都并不完全相信任何?人。
因为即便?是最亲密的爱人,第二天也可能反目成仇。
所以她只相信和依靠自己。
但?是……吃醋的男人是要?靠哄的。
而且,他的话提醒她了:为何?什么都要?只靠自己呢,有时候,通过利用?别人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不也很好吗。
季渺渺勾了勾嘴角,指尖缓缓移动到他眼角的小痣处,温柔地摩挲着,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灵池在哪里了吗。”
话音刚落,于熄的手?朝季渺渺伸去?,眼见?即将碰到她的脸,却?分毫不差地擦过她的耳畔,重重地按在了她背后的王座上?。
季渺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身体后退几分,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黑曜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