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想尝试,她?不断调节着体内的气流,一遍又一遍地试图疏通自己的经脉。
可惜,效果?微弱,但聊胜于?无。
气海中的金色结晶很久没变化了,关于?这个?结晶,季渺渺直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前人也没有记载过,但她?直觉,这片金光,绝对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想,等南城的事情尘埃落定,便去找季深青的下落。
对了,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玉道子。
虽然季渺渺才?刚刚化神期,体内毒素尚未除去,影响修炼,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改变她?想要飞升的决心。
此时,季渺渺周身围绕柔光,经脉似乎成?功疏通了几分。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细密的薄汗布满她?的额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她?的脖颈处。
这种黏腻感让她?想起?某种黑色气流,她?刚想使出清洁术,只见面前烛光摇曳了几下,司衡出现在她?面前。
手里还握着一张洁净的绀色帕子。
——诶?这不是那天她?洗干净的帕子吗,她?还以为不见了,原来是司衡拿了。
师兄果?真?。勤俭节约。季渺渺心中默道。
只见司衡站在她?面前,垂下眼眸,看不清面上神色,蓦地,他缓缓俯下身,一点一点向季渺渺靠近。
直到温热的气流喷洒在她?的耳尖,司衡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的声音,顺着季渺渺的耳畔,传入心底:
“师妹,你出汗了。”
话音刚落,司衡手中的帕子便触碰上了她?的颈脖,引起?一阵异样之感。
季渺渺心中猛地一跳,推搡着司衡有些粗糙的手,强颜欢笑道:“师兄,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下意?识正襟危坐起?来,接过他手中的帕子,不动声色地后退。
她?承认,她?心动了,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真?的害怕了。
她?宁愿司衡像平时那样疏远她?。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后退多少?,司衡的长腿便贴了上来,夹住她?自然垂在床边的小腿,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把她?困在原地。
随后,他欺身而上,缓缓将季渺渺压在身下。
季渺渺心中警铃大作,眼前的司衡明显不对劲。
下一秒,司衡咬上季渺渺的嘴角,同时,指尖一寸一寸地在她?脖子上摩挲。
他先是轻柔地描绘她?的唇形,吻中带着轻咬和舔舐,后来他的喘息越来越急切,动作也越来越重。
他忽然开口,冷笑道:“宝宝,上次那个?魔也是这样亲你的吗?”
季渺渺好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又好像没懂,但是身上黏腻之感本?就让她?不太舒服,司衡这番动作又让她?更加烦躁。
终于?,“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巴掌扇在司衡的脸上,司衡被打得脸歪向一侧,巴掌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泛红,甚至在他不太白皙的脸上都很明显。
司衡脸上却还带着笑意?。
“宝宝,再来一次。”他的瞳孔愈发漆黑,带着浓烈的欲望。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季渺渺咬了咬牙:“司衡,你到底怎么了,别逼我对你动手。”
若不是她?把司衡当?做债主和恩人,他现在都没机会和自己说话了。
司衡却仿佛听不见季渺渺的话一般,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随后将她?的手掌放到了他的胸前。
季渺渺的掌心被迫贴上他的胸肌,厚实又充满力量,掌心下的肌肉随着司衡的呼吸微微起?伏,而她?的手只能覆盖住一小部分。
季渺渺没忍住捏了捏,司衡喘息也因此变得更加粗重。
季渺渺:……触感怪好的。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抵在司衡脖子上。
她?嫣唇轻启:“司衡,你被心魔控制了。”
她已经知道司衡怎么了——那日他的伤口被魔气感染。
他产生了心魔。
心魔一旦产生,便会用?蛊惑、威逼等手段,勾起?人内心最害怕、最渴望的事,干扰甚至控制人的行?为。而且旁人无法干涉,只有本?人才?能战胜心魔。
修士的心魔比一般人更加强大,所以许多人因为产生心魔又无法战胜,最后被被逐出了师门。
而无论怎么说,司衡也是因为自己才?染上了魔气,她?不想恩将仇报。
季渺渺软下声来:“师兄,醒醒,我是你师妹。”
“师妹……”司衡不断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刻意?提醒自己什么。
季渺渺:“对啊,师兄你救了我呀,你忘了吗?”
话音刚落,司衡忽然闭上了双眼,倒在了季渺渺身上,口中还呢喃着“师妹”两个?字。
……
*
次日清晨,南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朱赤色城门顶端,挂着十几个?人头,他们皆为男子,双目圆睁,面目狰狞,在清晨微冷的风中,显得格外阴森。
仔细一看,每颗人头的脖颈处,都是一道整齐而平滑的断口,可以见得,下手的人有多利落。
起?因是昨夜里有人起?了造反之意?,领头人以“城主是女子,不能成?大事,才?导致了百姓受苦”为借口,带领十几人在街上游行?,并试图攻入城主府。
当?然,他们最后被宋五弦下令斩首了。
大刀落下,斩首之人是那日马背上的女子,季渺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南城都尉,宋离。
自从?宋五弦任命城主后,宋离便一直伴随她?左右,协助她?管理城内的军事。
宋离的手段雷厉风行?,能力也极强,很快便将上任城主留下的兵培养得更加骁勇善战,且毫无保留地忠诚于?宋五弦一人。
但人们只见过宋离的上半张脸,她?终日戴着一块可怖的玄铁面具,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
此时,微风袭来,带着寒意?,宋五弦一袭玄色长袍,身姿挺拔地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
她?的发丝和衣袂轻扬,望着城门方向,眼神冰冷而坚定,对所有在场的百姓道:“这,就是歧视女子与造反的下场。”
“日后但凡再发现有这种说法和行?为之人,无论身份,一律斩首。”
高台上的宋五弦看似坚不可摧,但实际上,季渺渺知道,她?已经病重了。
自从?宋五弦染上疫病后,季渺渺和司衡都尝试过给她?治疗,但她?的病却愈发严重。
“我与净世尊做了交易,用?我命,换百姓性命。”
季渺渺听见宋五弦笑着摇摇头道。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宋五弦。
从?宋五弦的眼神里,好像再也不见那个?曾经羞涩的少?年,现在的她?,坚韧,强大。季渺渺好像又重新认识她?了一次。
此刻,季渺渺终于?明白,宋五弦为什么这么快就坐稳了城主之位,因为她?心狠手辣,但,对自己最狠。
季渺渺看着高台上强撑着的女子,她?想,她?才?不会让宋五弦就这样死去。
旋即,季渺渺消失在人群中。
*
城外。
今日,法阵的构筑已至尾声,即将完成?最后一步。
三人面面相觑,而孟云声和沈秋念面色憔悴,眼下顶着淡淡乌青。
季渺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轻笑道:“怎么了?你们俩昨晚打架啦?”
“不是……”孟云声叹气,“楼下的狗叫了一整晚。”
沈秋念忽然转头看向他:“什么!二狗,我还以为是你在叫。”
孟云声气笑了,抓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黄毛,咬牙道:“沈秋念,我虽然叫二狗,但是我为什么要学狗叫。”
沈秋念:“这不是很正常吗……”
季渺渺闻言心中淡淡的忧伤被扫去,被他们逗笑。
她?莞然一笑道:“好啦,我们继续吧。”
……
暮色渐浓,季渺渺飞快地将最后一道符贴好,此时,狂风呼啸,地面亮起?淡淡的光亮,阵已成?。
只需要输入大量灵力,便能启动阵法。
忽然,季渺渺想起?什么,拿出了传音玉简。
有几条未读的传音,不知道是今天什么时候发的。
于?熄:渺渺,你在干嘛。
于?熄:猜猜我在想什么。
于?熄:为什么不说话?
季渺渺有些无语,今天忙着布阵没看传音……于?熄实在是有些聒噪了。
喵喵在练剑:你在想什么?
对面很快回?复。
于?熄:你。
喵喵在练剑:……
季渺渺心中叹了口气,觉得他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喵喵在练剑:对了,你现在在哪。
于?熄:魔域,怎么了,想我了?
季渺渺回?复:没事了,我要忙了,别找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