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霍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刘志立刻改口：“当然再怎样，他的受欢迎程度也比不上元帅您。”
时理轻轻嗤了一声。
“放任雨衣屠夫这样继续在网上积累名望恐怕会造成不好影响。”刘志道，“元帅，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引导舆论。”
“让它去。”霍衍道，“越压反效果越大。”
刘志道了声是，然后便专心开车。时理双手安静地摆在膝头，内心却像小鸟一般轻快蹦跳。看吧看吧霍衍也知道压不住民众对她的喜欢。她，雨衣屠夫，就是最棒的！
光脑发出一声提示音，表示收到了新消息。时理点开，竟然是女巫发来的财务报告。
火种竟然有财务报告了？他们也是好起来了。财务报告下备注了几行小字——
“在我们拯救原生者的过程中，有不少人决定加入火种。他们有些人决定继续留在S27星，也有些决定跟我们一同回M16，而无论身在哪里，我们的愿望都是一样的。
“雨衣屠夫是火种领袖的事被传出去了，很遗憾这件事难以阻止。雨衣屠夫最近名气大增备受关注，因为他想加入火种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们不得已提高了准入门槛。
“现在新人加入火种需要缴纳会费，具体收入都记载在财务报告里，目前我们已经筹集到10万星币。我和江明商量后决定每月出具财务报告，现在我们有钱有军火，组织也要正规一点才行。
“我们设立了特别权限，以后首领可以随意取用组织钱款无需过问任何人，我们需要用钱的时候也会来向首领报告。最后我只想说，现在的火种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再次赞美我们的首领，愿她的未来如宇宙般浩瀚无垠。”
时理看着财务报告，不免有些诧异。这才几天功夫就筹集到了10万星币？好家伙到底是有多少人慕名加入火种？
唔……应该都是正常人吧？加入火种她可不会提供什么特殊服务……
时理和女巫就具体招人事项聊了一会儿，确定新入成员都是经过筛选的这才放心下来。女巫告诉时理，她和江明，还有众多成员已经坐上了返回M16的飞船。所有人都平平安安，无需挂念。终于，所有事都告一段路。
时理轻呼一口气，转身望向窗外，却意外发现车好像停了。可他们根本没到飞船停泊港，于是她迷惑地看向霍衍：“霍衍，这里是……”
“想不想见见你的老朋友？”霍衍问。
时理怔了怔，接着定睛看向窗外。街对面的奶茶店里，似乎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季新品，地球失传已久的王牌奶茶芝士芒芒正在火热发售中！”摩卡站在奶茶店的收银机前，热情地招呼顾客。而她身后，两个漂亮弟弟在形形色色的铁桶间穿来穿去，做奶茶做到手忙脚乱。
他们虽然忙碌，但脸上洋溢着生机勃勃的色彩，他们的脖子空空荡荡——限制他们的颈圈已经被摘掉了。
时理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下车前刘志对她说的话似还回荡在耳畔——
“莫海涛是全球首富，他被制裁后不免有大量员工失业，还有不少原生者需要被救助。元帅变卖了他的资产，然后安置了需要帮助的人。他们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了崭新的人生。”
其实他，也不是只顾压榨底层的当权者。
心脏忽然重重跳了一下，时理怔住，低头抚了抚胸口。接着摩卡便发现了她。
“韩秘书！”摩卡热情冲她招手，“来，我请你芝士芒芒啊！”时理是想拒绝的，可两个漂亮弟弟同时回头看她，露出好看的笑容。
她鬼使神差就走进了奶茶店，看一眼正在排队等奶茶的客人。这里的员工笑得鬼迷日眼的，人能少才怪。
“不会影
响你们吧。看你们这客人还挺多。“时理客套了一嘴。
“再忙请你的时间还是有的。”摩卡转头催促漂亮弟弟，“赶紧做！”
漂亮弟弟闷头狂摇奶茶的间隙，摩卡一脸感叹地和时理闲聊：“韩秘书，感觉我们好久没见了。”
时理记得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前往格斗场之前，还是在游轮上。转眼间游轮都烧没了。其实他们也没分别多久，只不过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时间好像过得格外的慢。
“怎么样，摇奶茶还习惯吗？”时理问。
“不太习惯，但我会努力适应的。”摩卡照实说。她小心翼翼瞥一眼周围人，然后凑近时理耳畔，轻声说话：“偷偷告诉你啊韩秘书，我加入了你朋友的组织，就是火种。”
“哦……因为他们把你从莫海涛手里救出来，所以你就加入了吗？”时理迟疑片刻开口，“听说现在加入……需要缴纳会费？”
“是啊，那对我来说可不是笔小钱。”摩卡叹息一声，接着迅速打起精神，“我没有钱，是借的贷款，但我会努力摇奶茶还贷的！”
“……”时理心情有些复杂，“其实你不加入也可以啊？”
“可是我听说，火种的首领是雨衣屠夫。”摩卡迅速进入激情安利模式，“韩秘书，你看了雨衣屠夫的视频吗？我觉得他超级厉害！明明是异能者却站在底层人这边，当平权组织的领袖！他的异能，还有他的人品全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个！他简直太棒了！我超级崇拜他！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觉得他不会喜欢你超前消费。”时理想了想说。
“知道了，以后不会啦。”摩卡乖乖应声，顿了顿又道，“韩秘书，你懂的多，那你知道雨衣屠夫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以后，有机会见到他吗？”
“他只是个普通人。”时理说，“只要诚心许愿，你一定会见到他的。”
“好，那我从今天起就开始许愿！”
很快时理的芝士芒芒做好了。在摩卡和两位漂亮弟弟的注视下她大喝一口，接着情不自禁睁大眼睛。
好喝！
超级好喝！
200年前时理也曾喝过很多杯奶茶，但她觉得任何一杯，都没有手上的好喝。
她挥手道别摩卡和两位漂亮弟弟，重新回到车上，跟霍衍炫耀她的奶茶。狗男人不语，只一味抢她奶茶。
坐了两天飞船，时理和霍衍重新回到久违的M16星。他们直接去了元帅府，金色港湾。
时理来到门口，仰头看着面前熟悉的黑金色建筑，一如既往地庞大威严。她的心中不由泛起一片感慨。终于，她还是回来了呢。
“夫人，您终于回来啦！”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时理循声望去，就见老熟人机械管家安娜正快速朝这边挪动。
安娜是目前最先进的智能家居机器人，有圆圆的金属脑壳和圆圆的身子以及肢体末段，脚是两个轮子，看起来单纯无害没有攻击性。过去，主要是她负责安排时理的饮食起居。
看到时理，安娜脸上的电子屏幕立刻显示出一张笑脸。弯弯的眼睛和弯弯的嘴。面颊处还在不停放礼花，这表明她非常兴奋。
“夫人，您怎么在外面散心那么久，奴婢真的很想念您。”安娜说着一张笑脸立刻变成嚎啕大哭的表情。
安娜的语言系统有些BUG，喜欢自称奴婢。就这个BUG和她的名字“安娜”结合起来有一种中西合璧，非常怪异的感觉。时理曾经试图纠正，试了几次没用就放弃了。人有了小病小痛还不是要坚持上班，机器人有几个小BUG想来也没什么影响。
“在外散心，你是那么和安娜说的？”时理看向霍衍。
“照实说，安娜会伤心。”霍衍道。
时理心情有些复杂。作为最先进的机器人，安娜有一定的自主思考能力。平时安娜就喜欢把她和霍衍一起做的事记录在小本本上。比方说某年某月某日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喂猫……
再准确点来说安娜有点像他们的CP粉，总是在日常生活中胡乱磕CP。
所以霍衍的意思时理能理解。要是照实说夫人留下离婚协议书走了安娜一定会哭到系统崩溃，毕竟磕的CPBE了。
而现在，安娜没事人一样热情地把怀里的猫咪递给时理：“夫人看，您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元帅一直督促奴婢好好喂肠粉，说万一夫人回来看到猫瘦了会不开心。奴婢一点不敢怠慢，每天都有按时喂。”
时理顺势接过她的猫咪肠粉，轻轻掂了掂，确实是重不少，差点没掂起来。这是把猫当猪喂呢。
时理转头看向霍衍，霍衍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回房间吧。”他说，“别一直杵在门口演主仆情深。”
于是时理抱着猫，安娜拎着她的行李，他们一起前往时理曾经住的房间。一路上时理都埋头在肠粉的毛皮里大吸特吸。过去太忙，她没太多时间想念肠粉。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真的很想她的猪咪。吸吸吸吸——
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霍衍那么喜欢吸她了。吸柔弱不能反抗的小猫咪真的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