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北王妃抱住季筱书,笑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口里这样说着,霄北王妃目光慈爱地看着季筱书。相较于季元恒,季筱书在她和霄北王的身边的时间更久。
若不是季筱书想让季元恒回霄北,他们也不会分开这么长时间。
季筱书毕竟是被娇宠着长大,好不容易见到霄北王和霄北王妃,她这段时间一个人在京城,和霄北王与霄北王妃有好多想说。
等季筱书和霄北王,霄北王妃说了一会儿话,季筱书看向折婳,笑道:“我将婳妹妹给遗忘了。”
从前季筱书不知道折婳的身份时,待折婳便很好,折婳没有想到她和季筱书会是姐妹,刚刚季筱书和霄北王,霄北王妃说话,折婳的心里也不失落。
折婳笑道:“姐姐和大伯,大伯母说话,我想先去休息。”
听见折婳的话,季筱书让人带折婳去休息。
霄北王和霄北王妃来了京城,皇帝自然要为霄北王,霄北王妃和折婳接风洗尘。
季筱书知道折婳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在去皇宫前,季筱书特意来见折婳,对折婳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季筱书是皇帝亲封的郡主,这段时间又一直待在京城,自然比折婳更清楚这些事情。
折婳知道季筱书是好意,将季筱书说的话都给记住了。
等到了时辰,霄北王妃来喊折婳和季筱书出发。
季筱书拉着折婳的手上了她的马车。霄北王妃见折婳和季筱书感情好,乐意之至。
等到了皇宫,霄北王去见皇帝,霄北王妃带着折婳和季筱书前往今日为他们接风洗尘的宫殿。
今日的这场宫宴就是为霄北王,霄北王妃和折婳准备的。随着霄北王妃带着季筱书和折婳走进宫殿,自然无数人的视线落在霄北王妃,季筱书和折婳的身上。
霄北王妃毕竟王府的女主子,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从容不
迫,含笑和她说话的夫人打招呼。
季筱书站在霄北王妃的身边,举止得体。
折婳今日穿了一件海棠红色的衣裙,绸缎般的青丝梳了一个元宝髻,她身上的衣裳和首饰皆是霄北王妃帮她置办的,红宝石步摇插在发髻上,清丽秀美。
霄北王妃虽然常年生活在霄北,但是认识霄北王妃的夫人和官员不少。季筱书这段时间待在京城,皇帝又给她和顾辞宴赐婚,在场的人自然都认识季筱书。
折婳之前虽然在顾辞宴的身边伺候过,但是见过折婳的官员和女眷很少,大家看见折婳站在霄北王妃和季筱书的身边,猜测折婳的身份。
他们听说霄北王和霄北王找回了他们的侄女,莫非眼前容貌出众的女子就是那个安乐郡主?
折婳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没有办法像霄北王妃和季筱书般神态自若。她瞥见一旁的霄北王妃和季筱书,不愿意给她们丢脸,她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微笑面对向她们走过来的夫人和小姐。
幸好没多久,皇帝就来了。
“皇帝驾到……”
太监的声音响起。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和季筱书,霄北王妃一起,折婳朝皇帝的方向跪了下去。
皇帝从众人的面前走过,在龙椅上落座,他抬起手,道:“众卿免礼。”
“谢皇上。”
折婳和季筱书分别跪在霄北王妃的两边,听见皇帝的声音,她和季筱书搀扶霄北王妃起身。
折婳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是顾辞宴。
顾辞宴和霄北王是陪皇帝一起进来的。
许久未见,顾辞宴比记忆里似乎消瘦了些,他眉眼清冷,玄色的衣袍似乎更给他添了些郁色。
上方皇帝和霄北王正在说话,皇帝看向霄北王,道:“季爱卿路途辛苦,今日要多喝几杯酒。”
“能陪皇上喝酒,是臣的荣幸,臣好久没有陪皇上喝酒了。”霄北王面露微笑,笑道。
皇帝朝霄北王举起面前的酒杯,二人仿佛多年的好友。
将酒杯里的酒喝完,皇帝看着霄北王,忽然开口道:“季爱卿的侄女今日是否来了?”
霄北王道:“臣的女儿和侄女今日皆进宫了。”
听见皇帝和霄北王的对话,折婳起身,在殿内跪下,道:“臣女叩见皇上。”
皇帝回忆往事,道:“当初你父亲救了朕,说起来若不是当初的事情,你父亲也不会有你。你父亲对朕有救命之恩,如今你父亲不在人世,日后你若有请求,大可对朕开口。”
皇帝语气温和,仿佛慈爱的长辈,似乎当初曾经想要取她的性命的人不是他。
在场的人自然知道皇帝的承诺有多么重要,纷纷羡慕地看向折婳。
折婳恭敬道:“臣女多谢皇上。”
折婳站起身,准备退回她的位置。这时酒杯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响起,大家都朝顾辞宴的方向看去。折婳的心漏了一拍。
“抱歉,孤手滑了。”顾辞宴神态自若地将酒杯给捡起来,语气淡淡。
见状,大家移开视线,仿佛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折婳抿了抿唇,也退回她的位置坐下。
坐在折婳旁边的季筱书凑了过来,她看向折婳,道:“你是否觉得你面前的桂花糕眼熟,这好像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个厨子的手艺,那个厨子只听命于太子殿下。”
第35章
“你又想丢下他?”……
听见季筱书的话,折婳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桂花糕上。
今日皇帝为她,霄北王和霄北王妃接风洗尘,按理宫宴上的膳食都是皇宫里的御厨准备的。
不知道为何,顾辞宴仍然居住在瑞王府,没有选择搬进东宫。
折婳曾经给顾辞宴当过丫鬟,自然知道顾辞宴身边的厨子都只听命于顾辞宴。
因为她今日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宫宴,刚刚皇帝又提起她,折婳心中紧张,没有留意面前的膳食。
折婳见季筱书看着她,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
当初顾辞宴对她不吝啬,厨子为顾辞宴做的糕点许多都进了她的肚子。后来顾辞宴见她喜欢吃罗疱人做的桂花糕,曾经每日让罗疱人将做好的糕点送到他的屋子,最后顾辞宴没吃那桂花糕,反倒是被她给吃了。
后来她离开顾辞宴,自然是没再吃过罗疱人做的桂花糕了。
如今折婳重新吃到罗疱人做的桂花糕,忍不住将手里的桂花糕给吃完了,她又从碟子里拿了一块桂花糕。
季筱书看见折婳的动作,笑道:“妹妹喜欢这桂花糕?可惜太子殿下身边的厨子只听命于太子殿下,而且那个厨子不会将自己的手艺分享给别人,不然我们能去向那个厨子请教做法。”
折婳将嘴里的桂花糕咽下,罗疱人确实从来不分享他的厨艺。
折婳朝季筱书面前的案几看了一眼,相同的位置,季筱书的面前也摆放着一碟子桂花糕。
不过季筱书看起来不太喜欢吃这桂花糕,她面前的桂花糕仅被吃了一块。
折婳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附近的女眷,她发现女眷的面前的案几上都摆放着一碟子桂花糕。
折婳看向季筱书,道:“不一定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厨子做的,姐姐也说了,罗疱人只听命于太子殿下,我见其她女眷的案几上也有桂花糕,太子殿下身边的厨子怎么会负责今日的宫宴?兴许是味道恰巧和太子殿下身边的厨子做的桂花糕相似,又或者是罗疱人转了性子,将他的厨艺分享给了皇宫的御厨。”
听见折婳的话,季筱书想了想,道:“妹妹说得是,不过这桂花糕和我从前在太子殿下处见过的桂花糕真像。”
说完,季筱书冲折婳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刚刚我见到这桂花糕,我还以为是妹妹好不容易回京城,太子殿下特意给妹妹准备的。”
季筱书见过折婳妄图离开顾辞宴的场景,她知道折婳和顾辞宴的部分事情。
季筱书如今毕竟还是顾辞宴的未婚妻,折婳知道这次她来京城会见到季筱书和顾辞宴,但是她的心里不想当着季筱书的面提起顾辞宴。
季筱书从前帮助过她,折婳知道季筱书说这个话时没有恶意。
回忆刚刚她回答完皇帝的话,她退回自己的位置时,顾辞宴将酒杯掉到地上的画面。折婳抿了抿唇。
折婳瞥见不远处看不出情绪的顾辞宴,她的心里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除了最开始顾辞宴进来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顾辞宴便没有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了。
她从前只是他的一个丫鬟,从前她还做了那么多违抗他的命令的事情,顾辞宴怎么可能会特意为她做这些?
折婳压低声音,冲季筱书道:“姐姐应该是误会了,姐姐的面前不也有这桂花糕?”
听见折婳的话,季筱书的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桂花糕上,她又瞥了眼仿佛没有注意她们这边的顾辞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