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折婳主动请假,顾辞宴自然不会叫折婳来伺候。
用完早膳,顾辞宴前往皇上的宫殿。
皇帝如今身体大不如从前,有意将朝政交给顾辞宴。
顾辞宴在皇帝的指点下看了一会儿最近的奏折,季筱书来了。
季筱书站在皇帝的面前,福了福身,道:“常安见过皇上。”
皇帝身边太监看着季筱书,讨好笑道:“皇上刚刚还问起常安郡主,常安郡主就来了。”
皇帝比瑞王长五岁,容貌和顾辞宴有几分相似,因为之前生病,起色不是很好,明黄色的龙袍很显威严。
看见季筱书,皇上的唇边浮现一点儿笑容,笑道:“朕最近经常见到常安,感觉身体都好了许多。”
听见皇帝的话,季筱书笑道:“常安又不是灵丹妙药,皇上快别折煞常安了。”
季筱书弯了弯唇角,笑说道:“皇上若是想见常安,这不简单?常安这次来京城,是准备一直留在京城的。”
说话时,季筱书朝顾辞宴的方向看了一眼。
皇帝已经给季筱书和顾辞宴赐婚,在场的人都知道季筱书以后要嫁给顾辞宴的事情。
皇帝也顺着季筱书的视线看了顾辞宴一眼,道:“辞宴以后若是欺负你,你记得来找朕。”
皇帝对季筱书如此宠爱,在场的人都惊住了。有知晓内情的知道霄北王对皇帝曾经有恩,这恩被皇上报答在季筱书的身上了。
季筱书笑道:“皇上别将常安说得那么刁蛮,常安以后没准备插手太子殿下的事情。”
皇上和季筱书说了几句话,侍卫走进来说有刺客混进了行宫。
听见有刺客,在场的人皆神情肃穆,皇帝看向那个侍卫,道:“刺客是否有抓到?”
侍卫恭敬道:“已经抓到了刺客,不过有女眷被刺客伤到。”
皇帝的目光落在顾辞宴的身上,道:“此事你去处理。”
顾辞宴站起身,道:“儿臣遵旨。”
顾辞宴随侍卫走出宫殿,前往刺客出现的地方。
幸好几个女眷受伤不严重,刺客也及时抓住,没有给行宫的人造成太大恐慌。
……
“折婳去哪儿了?太子殿下让折婳去干什么了?”
季筱书走向顾辞宴,开口问道。
听见季筱书的话,顾辞宴朝折婳居住的宫殿看了一眼,道:“折婳昨日说身体不适,要在屋子里休息,她不在屋子里?”
季筱书如实道:“没有啊。我刚刚去了折婳在行宫的屋子,她不在屋子里。我还问了附近的宫人,也没有看到折婳。”
“我本来是想去找折婳玩,她好像不见了。”
顾辞宴皱眉,朝折婳居住的宫殿走去。
“折婳。”
顾辞宴迈过门槛,朝屋里喊了一声。
若是往日里,折婳自然是不敢不理会他这个主子。然而此时屋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回应顾辞宴。
“太子殿下是在找折婳吗?”芳杏从旁边的屋子走出来,颤巍巍道。
顾辞宴的目光落在芳杏的身上,道:“你知道折婳去哪儿了?”
芳杏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道。”
折婳为了保护芳杏,也是不想让芳杏担心,她没有将她的计划告诉芳杏。芳杏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折婳去了何处。
顾辞宴冷冷瞥了芳杏一眼,抬脚在折婳的屋子里走了一圈。他抬手将床榻上的锦被掀开,然后又走过去将屋内的柜子打开。
屋里能够藏人的地方皆没有看见折婳。
顾辞宴的视线移向屋外的侍卫,冷声道:“去找人。”
芳杏听见顾辞宴的话,心中感到不解,同时她的心里也升起担忧。
折婳这会儿虽然没在屋子里,兴许是去行宫的某个地方玩去了。她刚刚也听说了刺客的事情,莫非折婳出事了?
听见顾辞宴的话,侍卫恭敬地应了一声,离开了。
想到了什么,顾辞宴再次去见刚才的那几个刺客,道:“你们今日伤了几个女眷?”
季筱书跟着顾辞宴过来,诧异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折婳有可能被这几个刺客给伤害了?”
跪在最前方的刺客被顾辞宴踹了一脚,吐了一口血,道:“太子殿下杀了我们好了,我们今日没有杀人,被我们伤到的女眷和官员不是都被你们寻到了?”
季筱书担心地看向顾辞宴,道:“若是这几个刺客没有伤害折婳,折婳会去哪儿?”
顾辞宴瞥了刺客一眼。折婳只是一个丫鬟,刺客不会专门去伤害她。
顾辞宴收回视线,又回了折婳在行宫的屋子。
这个时候之前去找人的侍卫也回来了。侍卫站在顾辞宴的面前,恭敬道:“太子殿下,没有寻到折婳姑娘。”
顾辞宴的视线在屋内环视了一圈,眉头皱得更近。
一旁的芳杏不自觉将脑袋低得低低的。她回忆她和折婳之前的对话,折婳应该只是在行宫的某处玩吧……
芳杏小心翼翼地看了顾辞宴一眼,她希望折婳现在是在行宫的某处,不
是被刺客给杀害了,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萱如走进来,面向顾辞宴,道:“太子殿下,严小姐来了,说知道折婳去哪儿了。”
顾辞宴道:“让她进来。”
“是。”萱如恭敬道。
萱如走出去,将严韵茵给请了进来。
严韵茵走进来,见顾辞宴和季筱书竟然都在折婳的屋子里,她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严韵茵的视线落在顾辞宴的身上,试探道:“太子殿下,我听说您身边的丫鬟不见了。”
顾辞宴的目光落在严韵茵的身上,道:“你说你知道折婳去哪儿了?”
严韵茵的目光落在顾辞宴的身上,大着胆子道:“我觉得折婳跑了……”
听见严韵茵的话,季筱书诧异地看向严韵茵,道:“你胡说什么,折婳怎么可能跑了?”
顾辞宴的心里和季筱书一样的想法。行宫里有侍卫巡逻,折婳一个弱女子能跑哪儿去?莫非折婳还能跑出行宫?
严韵茵认真道:“是真的,我今日还见到折婳了,那个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我主动和她说话,折婳还不愿意搭理我。那个时候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她是有预谋的逃跑。”
顾辞宴道:“你是在何处见到的折婳?”
严韵茵回忆今日见到折婳的场景,将位置告诉给顾辞宴。
等侍卫前往严韵茵所说的地方,顾辞宴站在屋子里,气息越来越冷。
顾辞宴回忆昨日折婳主动找他请假的情形。她主动请假说这两日不来见他,不来伺候他,是像严韵茵说得般有预谋的逃跑?
顾辞宴的手落在屋内的桌子上,桌子的一角出现了裂纹。
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顾辞宴身上的怒意。
他给她休息的时间,她却辜负他的信任,背着他偷偷逃跑。
芳杏胆子小,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顾辞宴看向外面的侍卫,眸光冰冷,道:“继续找。”
折婳以为简简单单就能从行宫逃走,从他的身边逃跑,怎么可能?
等他将她找到,定要让她对他好好认错,不敢再犯。
一旁的季筱书小声道:“折婳真的从行宫跑出去了?”
听见季筱书的话,顾辞宴的目光看向季筱书。
他不是很相信折婳一个人能从行宫逃跑。除非有人在暗中帮助她。
季筱书?季元恒?
顾辞宴的眼睛盯着季筱书,道:“你今日都在干些什么?”
季筱书愣了愣,道:“我能干什么?我今日去见皇上的时候,太子殿下也在场,然后我想着来见折婳,结果没有看见折婳。”
顾辞宴的视线朝季筱书的脸上扫过,暂时没有看见季筱书说谎的痕迹。
如果季筱书没有帮助折婳逃跑,那季元恒……
顾辞宴眸光锐利,道:“你兄长呢?季元恒现在在何处?”
“兄长?”听见顾辞宴提起季元恒,季筱书下意识地朝外面看去,道:“我不知道兄长在哪儿……”
……
折婳从床榻上坐起来,身上的湿衣裳已经被换过了,但是身上仍然有些不舒服。
“我建议你再休息一会儿。”季元恒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
折婳看了一眼她被换下的湿衣裳。
季元恒道:“你如今已经离开行宫了,现在在离行宫不远的村庄。你的衣裳是我请村庄里的妇人帮你换的,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适合再有其他的动作,你今日差点儿死在河里……”
说话时,季元恒的眼睛里还有些诧异。他也没有想到折婳会为了离开行宫,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河……
折婳的目光落在季元恒的身上,道:“季世子为何帮我?”
无功不受禄,虽然折婳之前对季元恒的感官很好,但是季元恒冒着得罪顾辞宴的风险帮她,让人怀疑季元恒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