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杏红了脸,道:“折婳,我怀疑你在调戏我,我觉得你才是秀色可餐。”
折婳看着芳杏红着脸的模样,暂时忘记了这段时间的烦心事,忍不住也弯了弯唇角。
……
“是折婳姑娘?”
折婳和芳杏回到营帐,看见一个面容和善的嬷嬷站在营帐里。看见折婳和芳杏回来,嬷嬷冲折婳笑道。
折婳和芳杏认出来眼前人是瑞王妃身边的夏嬷嬷,折婳和芳杏冲夏嬷嬷福了福身,道:“夏嬷嬷怎么来了?是王妃有什么吩咐?”
夏嬷嬷的视线在折婳的身上转了一圈,笑道:“听说折婳姑娘受伤了,王爷和王妃让我来瞧瞧。”
她和顾辞宴虽然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她只是一个丫鬟,折婳知道夏嬷嬷不可能无故来此。她温和道:“多谢王爷和王妃关心,奴婢的脚伤已经快痊愈了。”
夏嬷嬷笑道:“折婳姑娘毕竟是伺候过世子的人,不知道折婳姑娘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折婳的眼眸里浮现一抹讶异,恭敬道:“父亲和母亲还在世,奴婢还有一个妹妹。”
夏嬷嬷拍了拍折婳的手,道:“折婳姑娘虽然伺候过世子,但是在瑞王府毕竟是下人,比不上和家人在一起,折婳姑娘是否十分思念家人?”
折婳轻声道:“奴婢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家人了,是十分思念家人。”
夏嬷嬷冲折婳笑道:“王爷和王妃是和善的人,折婳姑娘明日若是有时间,去见见王爷和王妃,折婳姑娘毕竟帮世子解了药,王爷和王妃也不忍心看见折婳姑娘和家人分开。”
虽然瑞王不喜折婳,还有意让折婳离开顾辞宴。但是折婳如今毕竟是伺候了顾辞宴的人,瑞王和瑞王妃不仅要试探顾辞宴的想法,还要试探折婳的想法。
说完这一句,夏嬷嬷不再停留,离开了营帐。
芳杏看着夏嬷嬷离开的芳杏,回不过神来,她道:“夏嬷嬷是来干什么的?王爷和王妃是想放你离开瑞王府,和家人团聚?”
折婳抿了抿唇,她也在揣测刚才夏嬷嬷话里的意思。无疑刚才夏嬷嬷的话,就是瑞王和瑞王妃的意思。
芳杏看着折婳,道:“若是有机会离开瑞王府,折婳,你想离开吗?”
折婳抿唇,谁愿意一直当一个伺候人的丫鬟?
折婳看向芳杏,道:“你也觉得王爷和王妃有意放我离开瑞王府?”
芳杏道:“我觉得刚才夏嬷嬷话里表达的是这个意思。折婳,你明日按照夏嬷嬷说得那样,去见见王爷和王妃不就知道了?”
折婳垂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刚才夏嬷嬷的话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除了顾辞宴,瑞王府里做主的人还有瑞王和瑞王妃。
若是瑞王和瑞王妃同意她离开瑞王府,即使是顾辞宴,也不能再阻止她和家人见面。
折婳的眼睛明亮,心砰砰砰跳着。是马上能见到家人的欢喜。
折婳的心里想着夏嬷嬷的话,一夜没睡安稳。第二日用过早膳,折婳在营帐里等了一会儿,她估摸着瑞王和瑞王妃应该有空闲时间了,她朝瑞王和瑞王妃的营帐走去。
“昨日夏嬷嬷来见我,让我今日来见王爷和王妃。”
折婳站在瑞王和瑞王妃的营帐外,冲守在营帐外的丫鬟道。
“世子也在营帐内,你随我一起进去见王爷,王妃和世子。”
顾辞宴也在瑞王和瑞王妃的营帐内。折婳眨眼,她的心里莫名有个直觉,昨日夏嬷嬷的话里表达的意思若是真如她和芳杏猜测得那般,她与瑞王,瑞王妃谈话时,顾辞宴不能在场……
“等一下……”
身体快过脑子,折婳原本准备进营帐的步子转了方向。然而营帐的帘子被人挑开,顾辞宴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顾辞宴从营帐走出,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折婳。女子穿着一件嫣红色的衣裙,没有佩戴太多的首饰,素雅清纯。
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女子移开了视线。
若是他刚才没有听错,瑞王和瑞王妃的丫鬟明确告诉折婳,他在营帐内。
她在躲他……
顾辞宴皱起眉头。
“折婳,你要去哪儿?”
第10章
顾辞宴弯下身,将折婳给……
“折婳。”
顾辞宴穿着肃穆的玄色锦袍,站在营帐外,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俊朗的五官带着凛然的气息。
主子喊她,折婳自然不能视而不见。折婳停下脚步,面向顾辞宴,规规矩矩冲顾辞宴行了一礼。
“见过世子。”
顾辞宴带着些许锐利的眼眸从折婳的身上扫过,将折婳的脸上的神情看在眼里。他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道:“折婳,你要去哪儿?”
折婳微垂着眼帘,恭恭敬敬道:“本来想着来见王爷和王妃,刚才王爷和王妃的丫鬟说世子在营帐内,奴婢不想打扰世子与王爷,王妃,便想着等会儿再来。”
从顾辞宴的角度看过去,能够看见折婳修长白净的脖颈,女子身姿窈窕,天生丽质,微风将她脸颊旁的些许碎发吹起,看起来恬静又美好。
似乎刚才他的那个猜测仅是错觉,她没有躲避他。
“过来。”顾辞宴沉声道。
折婳的眼睫颤了颤,贝齿咬了一下唇瓣。
顾辞宴眼眸微眯,注视着折婳。
折婳沉默地朝顾辞宴的方向走了几步,和每一个听从主子的命令的丫鬟般。
顾辞宴的手落在折婳的肩上,他的目光落在折婳之前受伤的脚上,道:“你的脚痊愈了?”
折婳低眉顺眼,恭敬道:“回世子,脚已经不怎么痛了。”
顾辞宴皱眉,道:“既然没有完全痊愈,乱跑什么?”
折婳道:“奴婢的脚已经能走动了,不需要一直在营帐里休息。”
视线瞥见瑞王和瑞王妃的营帐,折婳顿了顿,又道:“昨日夏嬷嬷去见奴婢,奴婢今日前来,是来见王爷和王妃。”
她今日出现在瑞王和瑞王妃的营帐外,顾辞宴若是没有注意到还好,他已经发现了她,他若是问起,很容易知道夏嬷嬷昨日去见过她之事。
她希望顾辞宴不再接着问下去,放她进去见瑞王和瑞王妃。
可惜折婳今日注定不能如愿了,顾辞宴垂眸看着折婳,语气平淡,他道:“你不必进去了。父王和母妃不
会见你了。”
折婳诧异地看向顾辞宴,默了默,还是没忍住道:“为何?”
顾辞宴抬手抚摸折婳绸缎般的青丝,他动作如从前般亲昵,道:“父王和母妃说你之前给我解药,想给你个恩典。”
折婳的脑海里回忆夏嬷嬷昨日的话,她道:“世子是如何对王爷和王妃说的?”
顾辞宴的手落在折婳的青丝上,道:“我帮你拒绝了。”
折婳就这般抬头看着顾辞宴,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的脑海里是昨日夏嬷嬷见她时问她是否思念家人,瑞王和瑞王妃不忍心看见她和家人分开的话。
顾辞宴注意着折婳脸上的神情,道:“你知道父王和母妃给了你什么恩典?”
折婳如实道:“夏嬷嬷昨日去见奴婢,没有说要给奴婢什么恩典。”
昨日夏嬷嬷去见她,虽然提到了她的家人,话语里对她有许多暗示,但是夏嬷嬷没有告诉她,瑞王和瑞王妃今日会给她什么恩典。
顾辞宴直起身子,视线从折婳的脸上扫过,道:“我还以为是你主动找到父王和母妃,想让父王和母妃帮你恢复自由身,与你家人团聚……”
脑海里浮现之前顾辞宴因为看见她给家人写的信生气的模样,折婳在顾辞宴的脚边跪了下去,道:“奴婢没有主动找过王爷和王妃,昨日若不是夏嬷嬷去见奴婢,奴婢今日不会想着来见王爷和王妃。”
折婳的膝盖刚刚碰到地面,顾辞宴的手落在折婳的手臂上,将折婳给拉了起来,道:“我知道你没有主动找父王和母妃,你也没胆子瞒着我,让父王和母妃帮你恢复自由身。”
折婳的脚伤本来就没有完全痊愈,因为刚刚的动作,她的脚上的疼痛加重了。折婳道:“所以世子拒绝了王爷和王妃准备恢复奴婢自由身的恩典?”
瑞王和瑞王妃若是帮她恢复自由身,她自然是不需要再做顾辞宴的丫鬟了。她若是想要找到失散的家人,不必再因为顾辞宴处处受限制。
顾辞宴的手还握着折婳的手臂,让折婳的身子靠着他,他道:“你是我的丫鬟,即使要给你恩典,也应该由我来做。我已经和父王和母妃说了,你的事情以后由我来做主。”
帮折婳解除奴籍不难,他一句话的事情。他也能帮折婳恢复自由身。
折婳之前因为早就抛弃了她的家人违逆他,即使要给折婳解除奴籍,也不是现在。
她的事情以后瑞王和瑞王妃都无法做主?以后她的一切都掌握在顾辞宴的手里?折婳的脚伤更疼了,她长密的眼睫垂下,心中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