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
周青窈看着温礼投来的目光,耸耸肩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免不了要挨一顿骂了。”
“大使馆——留子的家,家人骂得也是很犀利啊。”
周青窈也丢过护照,补办的时候可是没那么轻松,听了好一顿教训。
温礼看着她做鬼脸,一副小孩怕被家长骂的表情,轻轻勾了下唇。
“先吃饭吧,正好我今天没课,吃完我带你出去逛逛。”
周青窈说:“晚上有香港那边的富少给女朋友过生日,有留学生也有在美国拿了绿卡的,都是华人,一起去吧温礼。”
“多认识几个人,平常也不会无聊啦。”
“……”
温礼对社交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兴趣,但周青窈太过热情,又是好心提醒,又是给她做饭,温礼最终没有拂她的面子,应了下来。
逛了一下午的街,组局聚会的地方是家酒吧。
本来要看身份证和护照的,但周青窈不知道和保安说了些什么,黑人保安一挥手放她们进去。
夜场喧嚣,灯红酒绿。
温礼穿袭黑色长裙,齐肩短发顺滑并肩垂下,她化了一淡妆,灯下状效不显,素颜一般,更添几分冷淡气质。
拼起的卡座周边坐着围着二十多个年轻男女,个个穿衣风格惹眼,发色出挑,桌上洋酒
摆了满桌,周青窈走过去,很自然地和他们打着招呼,和寿星讲生日快乐,然后介绍道。
“这是温礼,我室友,今天刚来加州。”
“哇塞——”
“大美女啊!!”
场上有人起哄,温礼坐在周青窈身边,看着他们起哄完往最中间坐着穿双g白T的男人身旁靠,男女笑意盈盈敬酒玩游戏。
看出来了,这大概是组局人,而且在这一群人里地位不低。
“那个,香港来的富少,姓姚,今天就是他给女朋友过生日。”
满桌酒水六位数不止,国际网红Dj打碟,各式logo礼物摆满旁边一桌,排面给足。
那被众人围着的年轻男人忽而目光移过来,桃花眸一顿,视线落在温礼脸上,“欸,你……我好像见过你。”
“姚少,你这话也太老套了吧。”
“是啊姚哥哥,那荣妹儿都在呢,这位妹妹您又见过啦。”
四周人调侃巧笑着打趣,感受到一道略带攻击性的敌意,温礼看过去,这位香港富少的女朋友,今日寿星,正不动声色打量着她。
温礼淡淡抬眸,“你可能记错了。”
“我们不认识。”
“不!”男人突然间想起来了,他打了个响指,“我见过你,几个月前在香港,全港只有一辆车牌号是Y开头的divo,你是裴二少的朋友吧?”
在那辆divo上,他见过副驾上的女人,尽管只是惊鸿一瞥。
“裴鹤声”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座的人顿了顿,看向温礼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又有人细细一琢磨她刚报的名字,“你叫温礼?”
“你是不是……京市那位……”
周青窈也是一顿,在座气氛复杂,虽然远在两国,但圈内的事情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很多人都知道,那位高岭之花的太子爷,有一位姓“温”相当宠爱的女朋友。
眼看快成聚会中心,比寿星和组局人都抢风头,温礼蹙了下眉,声称有事出去。
好不容易耳边安静。
周青窈后脚跟了出来,有些抱歉地对温礼说:“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就是大家没想到,你会是……”周青窈说一半,也耳闻过那位太子爷分手的消息,及时打住,说:“对不起啊温礼。”
“没什么。”温礼摇了摇头。
“那我们再回去玩吧,不让他们提不该提的事情了。”
“不了。”
温礼刚开口,瞥见周青窈抱歉的目光,她淡淡挂起一抹笑,举了下手机,让周青窈可以看见屏幕,“我的包找到了。”
“现在要去大使馆一趟。”
周青窈见状才松了一口气,她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对温礼说:“那你快去吧。”
女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声道:“做好挨骂的准备呀。”
“……”
温礼去到大使馆,没有挨骂,反而对方相当客气地把自己的包递了过来。
温礼接过,打开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护照在,美元也分毫没少。
女人道谢,有一点惊叹他们的办事效率,“你们办事效率好快。”
“过奖了温小姐,拿好您的东西。”中国男人笑意盈盈,看着温礼开口道:“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不方便或者麻烦的事情,都可以到大使馆来找我。”
“谢谢。”
走出大使馆,温礼背着包往里看了一眼。
和周青窈说的不一样。
非但没有训人。
他们的态度……也好到有一点过分了吧?
*
京市。
秦深的电话打来,汇报道:“谢总,温小姐的东西已经找回来了,劫匪抓住送到警察局了。”
男人低敛眉眼,“嗯”了一声,问:“她怎么样?”
“温小姐一切都好。”秦深犹豫片刻,“倒是您……宋医生到了吗?”
门敲了两声,挂断电话,身穿白大褂戴着银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坐到谢琼楼面前。
男声柔和,“谢先生。”
“接下来我的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第76章 卜卦不管天意是吉凶祸福
医生大致听完男人的症状,对症下药给他开了一些药,嘱咐道:“抑郁不是小问题,谢先生,您要好好注意,发展严重的话,身体会出现躯体化也是有可能的。”
“安眠药也不可以多吃,咖啡和浓茶这些都要尽可能戒掉,实在难以入眠的话才建议药物干预。”
“请有时间及时到我这里来做心理咨询。”
男人接过药物,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心理咨询就能好起来的。
谢琼楼掀唇,浅淡道了声谢。
看着男人离开,门口一个年轻女助手走进来,把单据交到医生手上,目光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徐医生,那位谢先生病情怎么样了?”
“你呀。”徐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该打听病人隐私的。”
年轻女孩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就是好奇。”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长得帅,家世也好,已经拥有得太多太多了,为什么还会抑郁呢?”
而且到要看心理医生吃药的程度。
徐医生顿了顿,也朝门外看了一眼。
是啊,已经什么都有了。
为什么精神还是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呢。
……
Z国战场战火连天,嚣张炮火过境留下一片废墟,身形单薄的男人远远站在战场边上。
“谢琼楼!!救我!!!”
熟悉的女声划过耳边。
男人发疯一样上前,可注定作为一个旁观者,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冲破面前的那道屏障。
又一颗弹药落下,火光炸得耳膜撕裂。
他无力地看着与他对视,向他呼救的短发女人倒在血泊当中,任由他怎么大喊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再醒过来。
“温礼!!!”
几乎是压迫神经喊出的这个名字。
起身一瞬,胳膊毫无防备撞到一旁床头柜角上。
男人从噩梦当中惊醒,细密汗珠从额头上缓缓渗出,谢琼楼蹙了蹙眉。
已经记不清是在梦中出现过多少次的场景。
可无论出现过多少次,每一次他都毫无例外地从梦中惊醒。
修长大手捏起桌边一瓶矿泉水,男人喉结滚动,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人才清醒了一点。
温礼走后的一个月,他几乎每一天都在做噩梦。
不敢睡觉,总是噩梦缠身,即便吃了药也不能睡好,梦里总是有她的身影。
醒后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无尽的失落。
没有她的每一秒都是难熬。
男人拧眉,揉了揉太阳穴,拿过一旁药盒又取了两片咽下去。
……
十月份的京市总在下雨,天雾蒙蒙的,整座城市被包裹在一片阴云雾气当中,霓虹灯闪烁,星星点点大厦亮起的光芒不足以冲破阴翳。
万玉大厦。
秦深和薇薇安他们看着谢总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平常虽然淡然,但偶尔也会和他们玩笑两句,脸上也会带着浅淡的笑意。
自从那位温小姐走后,就连常年跟着谢总的秦深和薇薇安,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话。
那位年少金尊玉贵的太子爷,现在就如同从前的谢董一般,不苟言笑,身上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雷声轰隆隆作响——
薇薇安拧了下眉头,“谢总不让员工加班,自己却总是这么累,身体早晚会吃不消的。”
“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