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把礼妹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礼妹妹不想应付社交,我要是喊生人来,你哥不得骂我啊。”
“还有这妞。”贺时序右胳膊搭在宁知薇肩膀上,转手掐住她的下巴,“谈恋爱的时候可给我立规矩了呢,不许再见那些姐姐妹妹,我哪敢叫其她人啊?”
“那我这祖宗不得甩脸当场就走啊。”
宁知薇红唇勾起,拍了拍他的脸,“出息。”
陈沛安在楼上穿串儿,贺时序组装烧烤架,谢琼楼不是会理所当然对身边人颐指气使的人,没有因为雇佣关系就把事情都丢给陈沛安,而是洗过手上楼和陈沛安一起弄烤肉的东西。
温礼想上去帮忙,被谢亭瑶拉住,小玫瑰穿身红色泳装,挽着温礼的胳膊说:“礼礼姐,别管了,让他们男人去忙,我们去游泳去。”
“后面有个超大的泳池,游起来可爽啦!”
温礼惊喜地“啊”了一声,说:“等一下。”
她注意力被跑过来的一只短腿柯基吸引,小柯基毛茸茸的,走起路来小腿特别有弹性,脖子上还系了一只黑色的小领结,看起来憨态可爱。
温礼蹲下身子摸了摸小柯基的毛,贺时序笑着看她一眼,边组装架子边出声道:“这家伙叫绅士,就喜欢美女。”
“和你一样啊小贺哥。”谢亭瑶弯唇,吐槽道:“这年头都流行色狼叫‘绅士’么?”
“小丫头。”贺时序笑出声,“绅士才是真色狼呢,你交男朋友小心点儿吧。”
谢亭瑶吐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温礼摸着小柯基的毛,看来贺时序已经在这栋别墅住了挺长时间了,连家里的小宠物也一起带过来了。
温礼双手抱住小柯基,许是她抱小动物的手法很温柔,柯基也乖乖地任她抱。
看着温礼抱着“绅士”要往里面走,贺时序随口问:“去哪儿啊礼妹妹?”
“去楼上。”温礼答道:“给谢琼楼看看小狗。”
贺时序组装好烧烤架,纳闷说:“小谢哥哥不喜欢小狗啊。”
温礼脚步顿住,“他不喜欢?”
“是啊。”贺时序点头,“以前我带绅士出来玩,他抱都不抱绅士的,小谢哥哥喜欢小猫,不喜欢小狗。”
温礼心中有什么东西软了下去。
高中那年,她分明见过谢琼楼折火腿喂受伤的小狗,之后还把那只小狗带回去治疗了。
他怎么会不喜欢小狗?
温礼阖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喜欢小狗,看到小狗受伤却还是驻足,给它喂饭,带它治疗。
不喜欢,但拯救。
她再一次被他底色里的善良震惊到。
如果有一个人,身居高位却还能考虑到被捐赠者不愿面对媒体镜头的敏感心理,明明不喜欢小狗但愿意为其花费时间精力治疗,很难不喜欢上这样的人。
温礼抿了下唇,忽而泛起想要流泪的冲动。
谢琼楼,你怎么永远都这么好。
第53章 缘分我们就这么走下去,不在了就是没……
烧烤架搭好,起初是贺时序自告奋勇烤肉,一盘焦黑鸡翅端过来,宁知薇无情吐槽,“下毒都不背着人了?”
“那可不。”贺时序嬉皮笑脸,在宁知薇脸上猛亲了一大口,“和我殉情吧老婆!”
宁知薇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他脸推开,“你死了我立马找新人。”
贺时序“啧”了一声,“好残忍哦姐姐。”
“你舍得我么?”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宁知薇舔了下唇,想了两秒,“新人就找个大厨吧,免得吃饭被毒死。”
贺时序不服,“我就是大厨!”
“你等我!”
“我再去给你烤盘新的。”
“别了!”谢亭瑶看不下去了,“小贺哥,你这厨艺就算了吧。”
“陈沛安,你去。”
大小姐一声令下,也不管陈沛安是不是还在穿烤翅没空。
但听谢亭瑶的吩咐,是陈沛安二十二年做惯了下意识听从的事情,陈沛安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荤腥的双手,正欲起身洗手,一道轻淡的男声响起。
“我来吧。”
谢琼楼已经走了过去。
谢亭瑶“哇哦”一声,“我还没吃过我哥做的饭呢。”
小玫瑰扭头看温礼,“礼礼姐,他不会也和小贺哥一样是厨房杀手吧?”
温礼弯了弯唇,说:“不会。”
“谢琼楼做饭挺好吃的。”
半圈人不约而同地“呦”了一声,贺时序一扬眉,“礼妹妹这是尝过啊,啧啧啧,不得了,我们小谢哥哥也是老婆奴,这就洗手做羹汤了?”
“礼妹妹好福气啊。”
“以后看来谢家得是礼妹妹管家了。”
“礼礼姐管家怎么啦,男人最好的嫁妆就是爱老婆!”
“我支持礼礼姐管家!”
“……”
贺时序和谢亭瑶两个人坐在一块,能从天南扯到地北。
甚至贺时序都在聊他们孩子的名字,要不要叫什么“谢爱温”。
越说越离谱。
温礼深感胳膊鸡皮疙瘩冒出,头皮发麻。
不再听贺时序乱胡诌了,温礼抱着小绅士远离这里,到一边去看谢琼楼烤肉。
男人单手持着喷火枪,一双黑眸轻垂,嘴里咬着根红万,漫不经心地用筷子给盘中的调味肉翻个儿。
忽而火势张狂,大片火光冲了出来,温礼瞪大眼睛,下意识去喊谢琼楼。
火势漫出,热浪滚滚,男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咬着烟,脑袋往后仰了仰。手中动作不停,左手控着喷火枪,右手继续给肉翻面,甚至步子都不曾向后退一步。
火焰降下来,温礼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男人依旧云淡风轻,他朝她看了一眼,“礼礼。”
“这边呛,往远一点。”
他也太淡定了吧。
啧,真好帅。
这人怎么好像天塌了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温礼抿了下唇,又提醒道:“谢琼楼,你小心一点啊。”
“没事。”
“……”
一顿晚饭吃完,贺时序别墅里影院k房棋牌室一应俱全,谢亭瑶和贺时序两个人一拍即合要去打麻将,大小姐拉上陈沛安,她和宁知薇不熟不好意思硬拉,温礼又不会打麻将,最后拉了谢琼楼一起去。
贺时序走之前信誓旦旦和宁知薇保证说:“等老公给你赢个盆满钵满回来。”
宁知薇勾唇,“你不输得倾家荡产就不错了。”
谢琼楼和温礼两个人看着贺时序宁知薇腻歪,感情这种东西真奇怪,有人在一起没多久就能如胶似漆,喊着老公老婆这样的话。
不知道是真的喜爱,还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认真的打算,享受当下极致的情动,纵情一瞬。
谢琼楼也是这么喊过她的,只是次数并不多,屈指可数。
温礼挽着他的胳膊,问:“谢琼楼,你会赢吗?”
“不知道。”男人声音懒洋洋的,“看运气吧。”
温礼发现,谢琼楼其实没什么一定要赢的执着在,他对大多数事情都是比较平淡的。
一月底刚到京市的时候,京市气温还没有回升,还是凛冬的寒,温礼随谢琼楼吃过晚饭,那店火爆,门口车位停满,谢琼楼把车停到了远处的车位上。
两人牵着手从天桥走过去取车,温礼在天桥上隔着玻璃看到底下有推着车卖烤红薯的,老式烤红薯,放在炉子里转,隔好远都能闻到红薯的焦香味。
“谢琼楼。”温礼看向他,“你吃过烤红薯吗?”
小姑娘半边脸被围巾盖住,露出泛红的鼻尖,眸光熠熠地看着他。
“很少吃。”谢琼楼想了一下,“吃过店里做的那种芝士焗红薯。”
他不太吃甜食,吃店里做的也是谢亭瑶上初中的时候,谢琼楼替她去开家长会,谢亭瑶吵着不想吃家里的饭,谢亭瑶甜品点了两份,就顺道在她学校附近吃的。
“那你应该尝尝。”温礼说:“这种炉子烤出来的红薯好香的。”
“好啊。”谢琼楼没什么意见。
小姑娘手放在他大衣口袋里,他朝外扣住她的手,感觉到小姑娘手明显动了一下,她有些焦急地俯视下面,“怎么办,那个叔叔好像要走了……”
谢琼楼轻扫一眼,这天桥下是个公交站点,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底下裹着大厚棉袄的男人确有要走的苗头,已经准备推车了 。
“没事。”谢琼楼缓缓出声道:“我们就这么走下去。”
“下去了他还在,我们就买,不在了就是没缘分。”
谢琼楼没加快步速,温礼也跟着他,就按照他们本来的步伐,不快不慢,从天桥走了下去。
那天是真没缘分。
等他们走下去,卖烤红薯的大爷已经推着车走出去很远了。
他几乎不强求什么事情,缘分到这里,也愿意迎过来,到不了,也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