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媒体记者来,你在电视上大概能看到。”
温礼轻声道:“我收到你让秦助理带来的礼物了,很漂亮,就是有点……太贵了。”
男声轻笑声,“我们礼礼值得最好的。”
温礼心底泛起丝丝甜意,问:“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包呀?”
谢琼楼的声音顿了顿,他说:“不是突然想到的。”
温礼一愣,下意识“啊”了一声。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京市那天么?”
温礼无声地点了点头,听到谢琼楼缓缓开口道:“那天晚上在迷津门口,你包链被扯断了,东西散了一地。我看见你的身份证,是当天的生日。”
温礼忘不了,那晚她以为要和醉鬼争个你死我活了,结果谢琼楼突然出现救了她,还给她安排了住的地方。
“你那天就想给我送包了?”温礼心里一惊。
“生日礼物。”谢琼楼说。
他说她名字很应当天的景,蛋糕算不得礼物,她口头提问更不是,这个才是。
他轻笑一声,“不过那时候怕送了会吓着你,让你觉得我图谋不轨,献殷勤要对你干什么,所以等到了现在。”
温礼心跳几乎要蹦出来了,他一直都是那么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给她留足了自我选择的空间。
可他早知道有一天这个包会送到她手上,那样运筹帷幄,温礼又开心又觉得很不可思议,嗔他一声玩笑道:“你那么早就对我起‘歹念’了,怎么不算图谋不轨呀。”
谢琼楼勾了下唇,“那你呢?”
“从东皖来京市,到底是找贺时序……还是来找我?”
他早知道了,早看出来了,她那些拙劣的话术根本骗不了他。
男声蛊惑勾人,“你是不是,从校庆开始就喜欢我了?”
温礼眸中泛起一层浅浅的水雾,她说:“我一直都喜欢你。”
不是一见钟情。
比校庆更早。
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
谢琼楼只当她是对他一见钟情。
只有温礼自己知道,喜欢他的那些日日夜夜,是一场盛大而又漫长的哑剧。
*
一通电话打完回寝室,金发姑娘已经离开宿舍和男朋友约会去了,齐潇还在等她回来。
见她进门,齐潇忙问道:“是不是,是不是你表哥啊礼礼?”
“你们终于修成正果啦?”
温礼笑了笑,说:“不是我表哥。”
“去吃晚饭吧,我慢慢和你解释。”
“好耶!”齐潇打开衣柜,“齐老板请客,谢谢我们礼礼假期的时候给我改论文大纲。”
“去东营路那家西餐厅怎么样?我上次比赛奖金还没用完,带我们礼礼吃顿好的。”齐潇扬了扬眉,“刚好你把那只鳄鱼皮背上,回头率肯定唰唰唰的——”
温礼顿了顿,想到齐潇毕业后要留在东皖租房子,东皖房价也不便宜。
她挽住齐潇的胳膊,歪了下头,“我不想吃西餐,齐老板,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麻辣烫?”齐潇马上抗议,“好不容易本老板大手一挥,礼礼,你就吃麻辣烫?”
“过年在家大鱼大肉吃太多,急需一碗麻辣烫补充身体不需要的各种0维生素!”温礼弯了弯唇,“齐老板,走吧走吧。”
温礼拉着她的胳膊小幅度晃动,齐潇真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作美人计!
根本抗拒不了嘛。
“好好好,那你别背你那只鳄鱼皮了,沾上麻油气味就不好了。”
温礼倒是并不在意这个。
她对事物的价值定义,只取决于用途本身,比如对通勤包“好”的定义——就是量大能装,背着方便。
这只昂贵的铂金包,她其实没有那么激动。
要说对她而言珍贵的价值。
只是这是谢琼楼——她男朋友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仅此而已。
如果没有他的情感在,那再贵的包,也仅仅只是用来装东西的。
因为承载着他的情感,所以她才珍视。
……
学校街边的一家连锁麻辣烫店。
温礼吃不了太辣,要了一份微辣的,齐潇点的重辣,加了烤馕和炸串。
堪称两份豪华版的麻辣烫!
现在正到饭点,店里客人不少,嘈杂交谈声和电视里热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齐潇忍不住提高音量,“礼礼!”
“所以你男朋友到底是谁啊?”
温礼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一抬头正对着店里降下的电视屏幕。
屏幕中,红绸高挂,签名墙前来来往往的西装礼服男女签名,镜头一转到户外,女记者微
笑介绍道:“看得见的品质,高阶人居标杆,今日云锦雅苑迎来首开——”
镜头再转,一身手工定制西服的清俊男人云淡风轻地坐着,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
温礼指了指电视屏幕,齐潇疑惑地蹙起眉头转过身子看电视。
“真帅啊。”
发自内心地赞叹一声后,齐潇收回目光,“这不是来过校庆的谢学长嘛。”
她“啧”一声,“人帅就算了,还这么有实力,年纪轻轻就开新楼盘了……”
齐潇说着说着,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聊的是谢学长的事嘛!
她转过身子,看着温礼,以为她是在扯开话题不想聊男朋友的事情。
齐潇多聪明啊,怎么可能被她糊弄过去忘记八卦这茬,她盯着温礼的眼睛,“你别转移我注意力!”
“谢学长看完了,你男朋友呢?”
温礼:“……”
第28章 雨天浪子写情歌,情浅金真(贺时序)……
“你男朋友是谢琼楼!?”
齐潇听温礼讲完,碗中重辣的辣椒籽一个不注意溜进了她喉咙里,呛得齐潇猛咳了几声。
温礼见状忙开了瓶水给她递过去,齐潇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被呛到涨红的脸色才缓缓恢复过来。
人稍稍冷静下来,齐潇看看温礼,再扭头看看身后电视屏幕上接受采访,矜贵自若的男人,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也太玄幻了吧。”
店里晚上饭店客人来来往往,嘈杂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
温礼放下筷子,小声道:“我们看起来……是不太配吧?”
“不是!”齐潇立马开口否定,“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礼礼。”
“拜托,你可是咱们语院女神,拿出你每年拿奖学金的气势来!”齐潇听不得她否定自己,出声说:“你漂亮又聪明,对人也和善,你都不知道大一大二的时候,系里有多少人和我要你的微信。”
“你那么好,配谁配不上啊。”
“我不是说你和谢学长不配。”
齐潇深吸口气,看着小店里人来人往,又看向电视屏幕里明星名人陆续在签名墙上签名,镜头转到偌大的小区楼盘上,给人不太真实的距离感。
她手撑着下巴,“我就是觉得……太远了。”
“谢学长的生活,好像和我们不在一个次元。”
很遥远。
远到他这种人,仿佛她们只能从老师或者媒体的口中听说,一下子成为身边认识的人的男朋友,给齐潇一种近距离看月亮的恍惚感。
“是挺远的。”温礼也觉得。
高中的时候,除了课间操假装去厕所路过高三楼,幸运的话能远远看他一眼。
其余情况下,他都是各科老师闲聊间大肆称赞的存在,连学校也因为有他在而扬名生辉。
她是芸芸中的仰慕者,岌岌无名。
但现在,她也想更勇敢一点。
“我想变得更好一点,离他更近一点。”温礼说。
“你已经很好了。”齐潇回想之前校庆发生的事情,后知后觉,“原来你那时候是因为谢学长才站起来的啊,凌晨突然要去京市也是因为他?”
温礼点了点头,她所有的勇敢,几乎都是因为他。
“礼礼,你真的很勇敢。”
齐潇想,如果换成是她,很难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敢一个人在凌晨去陌生城市,找一个甚至不认识自己的人。
八卦心起,齐潇凑近,两只手托腮,一副听故事的表情,“那他对你好不好?”
在她去京市遇到醉鬼无助的时候,他给她找住的地方,还因为她过生日给她订了蛋糕。情动被打断的时候,他不是觉得扫兴,而是听完她好笑的乌龙故事,心疼她因为痛经辗转失眠的夜晚。
他那么好,温礼实在想不到他一点不好。
心上甜蜜,温礼忍不住弯了弯唇,笑着点头。
“咦~”齐潇满脸“磕到了”的神情,打趣道:“肯定对你好啦。”
“上百万的鳄鱼皮都送了,谢学长简直不要太宠~”
“真好。”齐潇感叹道:“有钱还不花心,公司旗下签了那么多女艺人,都没和他传过一点点绯闻,谢学长不愧是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