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赵景一幅还有许多话要说但又迫于兄长威严不得不隐忍下来的表情。
宋知意见状,作势要俯身去亲赵珩,黑葡萄般乌黑晶莹的杏儿眼却是挑衅地瞥向赵景。
赵景跺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宋知意得意地轻哼一声,这才坐直身子,谁知竟是见到赵珩一张微微泛起红晕的冷峻脸庞。
赵珩意识到她的“小心思”,窘迫得匆促别开脸,轻咳一声,严肃问道:“如何?”
宋知意心想他定是误会了,她怎么可能莫名其妙亲他!不过眼下自然当做什么也没有,一五一十向赵珩复述了遍今日对峙的经过原委,以及皇帝是如何惩处靖阳侯一家的。
当然,她下意识略过了卫兄找人助她这一茬,又着重提了靖阳侯世子有多惨。
赵珩听闻,默了半响,不知在想什么。
宋知意看了看他的脸色,虽苍白孱弱,但好似也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嘴唇的乌青倒是又淡了些。
想来或许封太医的医术更厉害?
这总归是好事。
赵珩沉思,宋知意想了想,也不多打扰他休养,这便轻声出去,回到偏院拿纸研墨来。
她得给陈太傅写封信,引荐卫兄和伍怀仁。
今日事虽了,然保不齐靖阳侯一家怀恨在心,对卫兄和伍怀仁不利,她爹爹虽也在京都为官,到底还是时日浅,根基不深,恐有鞭长莫及的时候,比不得陈太傅这位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的老臣,起码让他们先有个依靠庇护,否则她真的内心难安。
这封写罢,宋知意还是给爹爹也写了封,而后交代冬青一并送回城。
梅香收衣裙进来,见知意眼下有两抹淡淡的乌青,心疼道:“您忙上忙下定是累到了,等用过午膳便补个觉吧?”
“嗯呢。”宋知意昨夜蜷缩着睡得不自在,脖颈还有肩膀酸痛了一上午。加上事情一切顺利,倒也能睡个安心。
等到晚间时候,庆嬷嬷与王嬷嬷做好晚膳,她神清气爽地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跑去主屋看赵珩。
谁知,赵珩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他羸弱地倚靠在榻边,一双漆黑的眼眸幽幽地落在她身上。
宋知意欢快的步子顿时变得迟疑起来,边走过去边问:“怎么了?”说完,她看见赵珩手里攥得紧巴巴的两封信,表情一变,不敢置信地问:“怎么在你这!?”
赵珩扯唇古怪地笑了笑,语调缓缓反问:“怎么,你写了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宋知意莫名有些恼,不太高兴地看着赵珩,重复问:“且不提能不能看的事,我的信为何会在你手上?你一直在监视我?”
赵珩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宋知意倾身想要把信拿回,赵珩却往后一放,抬眸盯着她:“你又为何瞒着我?”
宋知意无奈蹙眉,他们这样问来问去的还怎么把话说清楚?她只好退一步道:“你既然看过我写的信,也当知道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言语。我怕你多想,今日才——”
“我多想?”赵珩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那种胡搅蛮缠、不明事理的人吗?”
宋知意噎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左不过你如今也知晓了,他们无权无势却愿意这样帮我们,我们理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你既是明事理的人,又生什么气呢?”
“他不是帮我,是帮你。我更没有生气。”赵珩脸色阴沉地纠正。
还说没生气,宋知意瞧他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也着实不明白这话里蕴含的薄怒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耐着性子说:“可帮我就等于是帮你呀!若你还是计较他与我曾是即将定亲的关系,如今物是人非也早不是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也算得一句故交好友,遇事帮衬一把乃人之常情。换言之,假若今日是魏国公嫡女出面指证靖阳侯世子,我感激她出手相助还来不及,难道会当着皇上的面拒绝她一番好意,又回来质问你吗?这实在很无理取闹。”
赵珩不禁冷笑一声,“所以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宋知意难为情地抿抿唇,心想,难道你不是吗?
她是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的性子,尽管这话没说出口,表情也已悄然露出心声。
赵珩见了,更是冷笑连连,情不自禁攥紧信纸,难掩愠怒道:“宋知意,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不是帮不帮的事。”
宋知意确实不明白,一脸郁闷地问他:“那你到底要怎样?”
她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对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妻子失去耐心的丈夫。
赵珩一腔愠怒堵在胸口,偏偏无可奈何,当真拿她没办法。他深吸一口气,叫宋知意去拿笔墨纸砚来。
宋知意依言去了,而后只见赵珩提笔书信,她跟着瞄了眼,愤愤嘀咕:“还不是一样的内容,跟我写的有什么区别嘛!”
赵珩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落笔龙飞凤舞,字迹都带了些气怒,待写完,他才抬眸,漆黑眼底闪烁着宋知意看不懂的浓郁情绪,分外严肃地说:“怎么没有区别?这是我们的事情,你若坦坦荡荡,心里想什么,要做什么,应该同我说一声,不准瞒我,也不准骗我,尤其与卫还明有关的,一星半点都不准!”
卫还明三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