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玉泽微愣。
戴着面具的少年更显得娇小，也更显年轻。
其实他可以直接命令。
他让他试毒时就是直接命令，他不会不听。
“是，师父。”澜玉泽收起眼底的情绪，恭敬地应了下来。
...............
银霜毒域的危险不只是传闻。
在往银霜毒域深处的一路，秦染看到很多毒虫还有毒蛇，钢钢吓得小猪脑袋都不敢露出来，要不是她在乡下道观长大的，看到这些东西肯定是跳脚的。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不需要她出手来处理，澜玉泽和阎临渊分工明确，动作利索地将挡路的毒物给消灭了，话还特别少。
越往银霜毒域深处走，光线越差，有毒瘴气也更浓郁，有种被黑暗笼罩的窒息感。
澜玉泽在走了一阵后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后，澜玉泽敛着眸子恭谨地提醒：“师父，前面有很多有毒的灵植，您有没有需要的？”
他一直等着他吩咐，一直等不到只好开口询问。
秦染差点“呵”一声笑出来。
澜玉泽自己想要就直说，还问她要不要？
“没有。”
秦染说完后，好整以待地看着澜玉泽。
澜玉泽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也就算了，看着他的戴着白色诡异微笑面具，秦染忍不住想到了刑侦剧中的变天连环杀手。
气质这块，妥妥地契合。
澜玉泽在听到秦染这么干脆的回答后，眉头微微一蹙。
他一直让他炼毒制毒，这里的有毒灵植最是合适。
尤其是黑莲心。
乃是毒中至毒。
就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身体也经不住它的毒性入侵，化神期也得伤筋动骨。
为能在银霜毒域里得到黑莲心，他做了很久的准备......
思索再三，澜玉泽还是迟疑地开了口：“有些灵植只有在这个秘境才有，师父之前让弟子炼制的毒所缺的灵植，或许这里便有？”
秦染面具后的唇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你想要？”
澜玉泽看不到秦染的面部表情，只能从面具的两个孔隐约看到点眼色。
少年的眼睛依旧明亮，即使在瘴气弥漫的银霜毒域中。
他似乎还看到了......他在笑？
心里疑团满腹，也极度忐忑不宁，他也清楚这个时候最好就此作罢不再提，可是......
错过了，就没这个机会了。
“是......弟子想要采摘一些保存起来，等师父需要时，弟子便可以为师父炼制。”
澜玉泽恭敬地弯腰双手作揖。
秦染没有马上开口，看着澜玉泽的脑袋好一会儿后淡淡开口：“果然二徒儿最是孝顺......”
澜玉泽心中本就没有没底，听到秦染这么慢悠悠的说话，内心更是不寒而栗。
“师父如果......”
澜玉泽小心谨慎地艰难才开口，就被秦染一把拽到自己身后。
随着秦染挥剑砍下去。
轰！一声。
一只外形酷似树藤怪的一棵树被砍成两半，阎临渊身影消失在原地。
澜玉泽惊魂未定，僵硬着浑身肌肉，缓缓回头看了过去。
随着大树被砍死，无数根有着尖头如利矛一般的树藤条，软趴趴倒了一地。
他太过紧张思考该回答，导致没有留意其他危险，差点就被偷袭成功。
这样的树不止一棵，面前是密密麻麻触须一般的树藤条。
有些呆愣看着站在自己前面，手持雪玉剑，绿色衣袂随灵力飞扬的少年背影。
澜玉泽有一瞬间的没有真实感。
这个从来不管他们死活的师尊，不仅又救了他，还将他拉到了身后......保护？
“谢......师父相救。”
澜玉泽努力找回自己声音，嗓音略带干涩地在秦染身边小声道谢。
“小意思。”秦染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阎临渊身上，看能不能独立“砍”完树藤，就头也不回地随口回了澜玉泽一句。
澜玉泽微微一愣。
小意思？
又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澜玉泽不由用余光偷瞄了眼秦染。
刚才一切发生在他背后，有点想再看看师父怎么出手的，只是师父似乎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蓦地，澜玉泽突然想起他们离开木灵山时，他吃了止疼丹，身体情况是不是没看起来好......
“师父，我去帮大师兄早点解决食人树。”
“这个可以有。”秦染点头答应。
澜玉泽回以了一下点头，就飞身到了阎临渊那边。
除了给阎临渊提供防御，澜玉泽精准给阎临渊指出食人树的弱点和要害，大幅度提高了阎临渊“砍”树的效率。
秦染看在眼里，心下就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澜玉泽不仅对银霜毒域早已熟知，还对里面的东西很了解。
她要是阻止他拿他要的东西，他自己也会想办法。
还是那句老话，那么有反派潜质，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与其跟防着他，不如顺水推舟。
所以在阎临渊和澜玉泽清除食人树回来后，秦染就一直看着澜玉泽。
澜玉泽知道自己刚才所为，已经暴露了很多，也势必被察觉。
他也知道这样去赌很危险，但他还是试了。
只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