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乖巧懂事道:“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贺兰珩肆揪着李容瑾衣角,眼睛水汪汪的,像一直祈求主人怜爱的小狗狗:“阿姊,可要与我同乘?”
“啊……”李容瑾一个头两个大。
裴烬的醋味都要溢出郾城,他沉着脸,直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将她拽向自己:“殿下,裴某的马车更软,您身子不好,还是坐裴某的马车吧。”
李容瑾现在一个头三个大:“我……”
“哎?裴,裴烬!……”
不等李容瑾回答什么,裴烬是生怕人被别人抢走,他争着抢着把李容瑾塞进自己的马车内,如获珍宝般对着外面的二位道:“不巧了,殿下今日要与本官同乘,二位请便。”
“……”
马车内,李容瑾嘟着嘴,气鼓鼓的问裴烬:“我何时说过要与你同乘?”
“是吗?那就是臣记错了。”裴烬嘴角挂着笑意,脸不红,心不跳,谎话是张口就来。
“不过殿下现在不就是在与臣同乘吗?”
李容瑾气的戳了两下裴烬的肩膀:“你,分明是你强行把我拉进来的!”
裴烬故作了然道:“啊……或许是臣力气有些大,误以为殿下是与臣一同进来的了,是臣失职,还请殿下谅解。”
李容瑾一噎,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臭不要脸的男人!
她说不过裴烬,便气呼呼的扭头不再搭理他。
裴烬失笑,不知从哪摸出一小袋松子糖摊开在少女面前,声音低沉道:“生气了?”
李容瑾不搭理他,但鼻子又闻到一股香香的松子味,还夹杂着一股甜味。
她微微侧眸,就看到裴烬手中的一袋松子糖,晶莹剔透,很是诱人。
李容瑾迟疑道:“……你这是在向我道歉吗?”
“嗯,一袋松子糖可以换殿下原谅臣吗?”
对外人冷血无情的督察司提督此刻竟然语气轻缓的温声在哄着一位少女,这件事要是被督察司的其他人看到,恐怕都要以为自己家大人这是被夺舍了吧!
李容瑾最爱吃的就是松子糖,当时她在苏州疗养时,就总会收到一人的松子糖,她以为是季宴川,可后来试探着去问时,季宴川却总是答错。
她只当是对方忘记了,毕竟季宴川手中有她的信物,他就是当年那个少年……
李容瑾接过松子糖问裴烬:“裴大人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第19章 小没良心的负心汉 “只因她的一句喜欢……
松子糖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口感酥脆,甜度适中,带着丝丝松子的清香。
这个味道,好熟悉。
“这是你在哪里买的?”李容瑾问。
裴烬看着少女清澈的眸子,浅声道:“自己做的,殿下喜欢就好。”
“你老家是苏州的吗?”
竟然和她当时在苏州吃到的松子糖是一个味道的!
因为当时苏州的那段经历,她一直对苏州的人和事带有好感,哪怕早已物是人非。
仿佛是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李容瑾面带期许的看着裴烬,但裴烬却说:“不是。”
“……”李容瑾眼中带着的亮光消失,她抿抿唇,粉嫩的舌尖舔走唇角带着的糖渣,“哦……我就是觉得,裴大人的厨艺甚高,像我当年在外地疗养时吃到的味道一样。”
裴烬看着李容瑾,心道,当然一样,因为全是他自己做的。
他还记得,这个小没良心的给了他一个信物,说什么回来就报答他,结果他找到李容瑾的时候,对方早就与季宴川情深义重。
甚至,送给季宴川的哨子上,还留着与他信物一模一样的花纹,如果不是信物丢失,他定会拿到李容瑾面前,去指责她一句,小没良心的负心汉。
裴烬不咸不淡道:“殿下喜欢就好。”
李容瑾眉眼弯弯,笑盈盈道:“很喜欢。”
她可能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句很喜欢,会让堂堂玉面修罗,嗜血薄凉的督察司提督,每次执行任务回来,兜里都会揣着一袋松子糖。
而夜深人静的时候,裴府厨房总会亮起一盏灯,里面是裴烬剥松子,活糖浆,忙碌的身影。
——
李容瑾回到京城,她并没有返回沈家歇息,而是片刻未停的手中拿着郾城重新搜集的证据,和郾城百姓的百人血书进宫面圣。
李淮坐在御书房内,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容瑾听她叙述完郾城遭遇,面上没有多大起伏,就好像,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一般。
李容瑾手中捧着证据和血书,李淮示意刘公公将其拿到他的面前。
在李淮展开后,他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少许,便抬手道:“沈卿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谢陛下。”
李容瑾站起身。
李淮说:“郾城的事,昭定侯已经与朕说过,其实早在你们归京的前两天,季宴川就已经回京,他带来两位人证,朕想,沈卿应该见见。”
不知为何,李容瑾的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淮的话音落下,李容瑾就看到守卫压着两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看这个外形,李容瑾是格外的熟悉——这不就是她在郾城找许久的薛元忠吗?
而另一个,则是幽州知府,吴同和。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容瑾的心渐渐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