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须里環轻咳起来，侧过脸，“若是阿環真的强求，那便等我们从这里出去，阿環哪怕是死也要想办法为殿下洗去污名，送您回到，他的身边。”
他似是带着几分决绝，怕看了她，就会说出不舍的话。
嘴上说着要分开，尾巴却还是乖乖地放在她的手边，给她纳凉。
他是吃定她会心软吗？
虞卿笑了笑，朗声道：“好——”
须里環诧异地看她。
就听她更残忍道：“既然如此，那你便早日送我回去好了。反正我在你身边的每一秒都很厌恶。”
“我就是心里喜欢别的妖、魔，又关你什么事呢？”
“我们之间有承诺过
什么吗？”
“你本就应当早些送我回去，我日后便可和夫君琴瑟和鸣，卿卿我我，总比与你耗在此处的好。”
她每一个字都如同短刃一般，伸进他的肺腑之中，一点点地抽拉着其中的血肉。
那把短刃还是他亲手递给她的。
须里環不笑了。
虞卿话锋一转，“我如此这般说，你开心吗？”
“假惺惺说那些违心的话，有意思么？”
“不说了。”
“是阿環的错。阿環，不应该如此。”
“以后不问了。”
虞卿看向他，将他的尾巴扫下床，从蜜宝袋拿出一株灵妖草连根都吃了下去，补充了点灵气。
“不继续问问颜许是谁？需要我同你讲讲吗？亦或者，我还可以同你讲讲我和另一位青梅竹马的爱恨情仇。”
她面不改色，“讲一讲，我曾经多么喜欢他，为了他差点死掉，也曾真的想要同他一起。我如何的保护他，相信他。”
“我们曾在月色下盟誓，他如何吻上我的唇，如何于我耳鬓厮磨——”
她还未曾说完，便被须里環捂住了唇，他恳求道：“殿下，求您，不要再说了。”
“阿環错了。”
嘴上错了，却再下一秒越界。
他急切地吻上她的唇，按住她的双手，他嫉妒得要死，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地亲吻她的唇。
明明心中是想狠狠地占有，是想要咬住她的唇，是想要让她全身都布满自己的气息……
可他，也只是小小的、温柔的落下一个吻，甚至因为她严重过厌恶的神色，而只是落在她唇边。
她厌恶自己，厌恶蛇类，不喜欢自己的温度。
不，也不是厌恶蛇类，她对柳翠儿就很温柔。
她只是不喜欢自己。
却因为妖契，因为如今被自己害到这般地步，而不得不虚与委蛇。
可明知她厌恶，却还是喜欢，因为现在她只能依靠自己，也不得不和自己同处一室，她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变多了。
须里環喜欢这种被关注被需要的感觉，就好像他占有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成为了很重要的存在。
“阿環，说谎了，阿環不想殿下离开。”
“阿環以后不提了，前尘旧事，阿環不在乎，只要此刻殿下还愿意同我讲话就是极好的。”
“既是，殿下心中没有阿環，只要阿環能跟在殿下身边，那便足够。殿下去到何处就带着阿環，让阿環变成你手中的一把刀。”
他将虞卿的手握起，不容抗拒地放在自己脸上。
乖巧、温柔、听话，很好捏的感觉。
可却是一条会发疯的毒蛇。
“阿環会是您最好的武器，最好用的妖侍，不论您想要什么，阿環都会为您得来，不计后果。”
虞卿道：“前提——”
“你的前提是什么？”
“要我爱你？”
须里環摇摇头，“只要殿下让阿環一直在您身边允许阿環爱您就够了。至于，殿下喜欢谁，阿環没资格管。但殿下要把阿環放在身边，否则，阿環会疯的。”
她喜欢别的妖魔又如何？他既然之前有办法挑拨离间，那之后也有的是方法。
他们都不配和自己争。
只要能待在她身边，总有一日，有机会，让她的眼中只有他。
哪怕，将她再困一次。
但这次，要做得更完美一些。
最毒的毒药往往都被甜美的外表包装，吸引着漂亮的小蝴蝶，只等她掉入自己的陷阱。
不论是谁，现在，她不还是同自己一处吗？这便够了。
虞卿正要张口，却听那门外异动。
恍惚之间，好似有什么幽幽的香顺着门缝钻入。
这香气如梦似幻，顷刻间便叫他们不知今夕何夕。
听着屋内再没有了声响，柳延年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询问了几声。
毫无反应。
没有回声。
柳延年这才带着妖仆进入。
屋内，虞卿倒在须里環的身上，他们牢牢地靠在一处。
并蒂莲一般，美丽而又脆弱。
柳延年饶是看了真么多次，还是不禁吞了吞口水，他的手靠近虞卿。
“喂——”
“柳延年！”
柳延年的妻子揪住了他的耳朵，掌心发黑，一缕毒气钻入柳延年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