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父王也很着急大哥的婚姻大事, 却束手无策。”
乌尔衮牵着容仙的手漫步在绿草如茵的草原上, 他何其幸运, 幼年时有哥哥救他于马蹄下, 如今他有幸能娶挚爱之人为妻。
他也很想哥哥遇见那个命定之人,恢复从前的意气风发。
容仙侧首看着乌尔衮:
“大哥的腿伤是有多重?”
“我也不知道, 那时候我才四岁,有些记忆片段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巫医说好像是伤到了什么筋。”
“巫医?”
容仙诧异,就听乌尔衮继续说着。才知道原来草原不仅物资比不上京城, 连医疗也落后得可怕。
草原没有大夫,每个部落只有代代相传的巫医。巫医的技术都是来源于祖辈经验,很多都是土方子,还有很多病症根本不知道怎么对症,全靠病人自己抗。
容仙:“……”
还好,她的陪嫁中有医女,只是医女到底比不上太医水平,看来三月之后的回京她得向老康要个太医回来。
得知草原医疗服务落后之后,容仙做事更谨慎了。严令禁止所有人喝生水,更是对放牧区的牛羊粪便派了专人负责。
“主子,您在找什么呢?”
彩卉收拾完床蓐,发现容仙不见了,到处找人,最后就在书房看见翻箱倒柜的容仙。
容仙听见彩卉的声音,手上动作没停,还在各层书架上认真翻找着,不过还是分了几丝心神回答彩卉。
“我在找《黄帝内经》,我记得临行前母妃给我的三大箱书籍里就有,还有好几本医书古籍,可我怎么就找不到呢?”
《黄帝内经》可是后世家喻户晓的医书,现在寻常百姓哪里接触得到,更别说荣妃还给她装了基本孤本。
她想找出来研读一番,最好是让部落中的巫医也学习一下,说不定能增进一下他们的医术。
彩卉闻言忙跑上前扶着容仙,将她从板凳上拉下来,
“哎呀,公主。医书都没在书架上。您忘了啊?那一部
分的书还在箱笼里,不知道往哪儿搁呢。”
经彩卉提醒,容仙才想起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她和乌尔衮的新房跟京中自己的闺房小了一半,书架根本放不下她所有的书籍,所以有一部分的书根本没拿出来。
果然没一会儿,容仙就找出了一箱满满的医书,压在最底下的正是《黄帝内经》。
日子就在她每日的看书、骑马、度蜜月中溜走。
十一月,容仙再次抵达京城,由乌尔衮扶着下马车时还颇有点收不住脚,差点想直接跳下马车。
没办法,在草原不过三个月,她骨子里的野性就全被释放出来了。
抵达京城第一站自然是要进宫面见康熙,小两口马不停蹄就奔向皇宫。荣妃的人早就在城门口候着,还是玉芳姑姑亲自带人守着的。
“玉芳姑姑!”
容仙冲上去就给了玉芳姑姑一个熊抱,差点没把人撞飞。
“哎哟,二公主怎么不过几月不见,力气如此大了?可是在草原每日骑马射箭锻炼出来的?”
容仙羞涩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玉芳姑姑一眼,
“姑姑,不过几月不见你就别打趣我了。”
从前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小魔星,如今嫁做人妇竟有了几分初识情滋味的少女羞态。
可见额驸将公主照顾得很好,有多少少女出嫁后还能保持曾经的天真美好,大多数都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的“毒妇”。
由此,玉芳姑姑对乌尔衮的笑容都真了几分。
“公主、额驸快跟奴婢去养心殿吧,娘娘和万岁爷都等着呢。”
这会儿已是下午,冬日的京城很难见暖阳,今日也一样,一层层厚重的云遮住了太阳的温度。
呼呼北风四处肆虐,容仙披了件带帽子的大氅,怀中抱着暖手炉还觉得冷风打在脸上干干的疼。
“阿满,到我后面来。”
说话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身前。容仙感觉到眼前光线都暗了几分,抬头就见一个编着彩绳的辫子。
彩绳尾巴是个小巧的铃铛,随着身前男人行走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
这是她今早亲手为他编上的,彩绳是草原上祈求幸福安康的吉祥物,男子编发加入彩绳只能由心爱之人为其编发。
泠冽北风被身前人挡住,偶有漏网之鱼从他耳畔穿过,吹向容仙时都温柔了几分,好似被这男人剃掉了风骨。
“哎哟!”
一声惨叫,容仙弯腰捂着鼻子。
乌尔衮感觉到身后撞击感,下一秒就听见带着疼痛的喊声,急忙转身,俯身朝容仙捂着的脸看去,
“阿满,你怎么样?是不是撞到鼻子了?”
鼻子传来的痛感让容仙的眼睛也出现生理反应,一瞬间就包满了泪珠。
又因为她现在弯着腰,脸朝下,泪珠直接一颗颗砸在了地面上,仿佛还能看见泪珠落地成冰晶。
“呜呜无事,” 我没事。
刚刚看得发呆,没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养心殿外,一时不察她直接撞上了乌尔衮坚硬的后背。
这滋味,真酸爽啊!
“公主?你松手让奴婢看看。”
玉芳姑姑忍俊不禁,公主都快双十年华的姑娘,没想到成了亲越发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