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仙:的确,那小子就是个冰山小王子, 可不冷漠咋滴。
“那你肯定是没见过乌尔衮公子笑的时候,我听说前几天他跟二公主去马场, 当时笑得可好看了, 小梨花都看呆了。”
“小梨花不是御花园的洒扫吗?怎么跑马场去了, 也不怕嬷嬷责罚。”
“她那日又不当值, 刚好撞上嘛。害,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乌尔衮公子对二公主笑!我觉得他可能看上咱们二公主了。”
容仙:“……”
这吃个瓜还吃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乌尔衮对她笑了吗?她就记得那天去马场他们三个跟傻瓜似的对着皑皑雪地, 最后只能败兴而归,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些碎嘴的丫头, 主子,彩卉出去好好训她们一顿!竟然敢非议主子!”
彩卉见容仙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是不高兴了,撩起袖子就准备出去好好收拾那两个小宫女。
容仙抬手止住: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一出去把人家吓得半死。走吧,额娘还在钟粹宫等着我呢。”
最近荣嫔迷上了唐代孙思邈所著的《千金药方》,里面记录了八十多种美容配方。近来也不知她额娘怎么得到这本书的,天天跟着书学习如何美白。
前段时间跟着里边的药方做美白丸,虽说用药都是很健康的中药,但她还真不敢让她娘随便乱吃。
请了太医来咨询,看完了药方倒是说没问题,不过能不能真的美白就只有实践出真知了。
她好说歹说才让荣嫔暂时放弃尝试入口的东西,她娘又不是神农,万一哪天吃的饭和药相冲了呢?
不能捣鼓美白丸,还有可以涂涂抹抹的美白膏可以研究。最近荣嫔就在学习制作第一款美白膏,不过耗时长,材料复杂,她又不喜欢宫人插手,就爱拉着女儿给她打下手。
容仙做了好些天的壮丁,要不是胤祉那臭小子在上书房蒙学,他也逃不过。
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去,假山外两个洒扫小宫女毫无察觉,还在小声说着二位来自于草原的小客人。
一回到钟粹宫,玉芳姑姑就笑眯眯地过来迎人:
“公主,娘娘正在花厅呢。”
得,今儿也是被荣嫔硬控的一天。
容仙认命地朝花厅而去,却见今日的花厅地上堆满了一堆白色的东西。她好奇上前打量,发现好像是风筝的模子。
“额娘,这是什么?”
荣嫔头也没抬,手上还在研墨着什么,眼睛就看着一旁摊开的书,
“马上开春,去年你不是嫌弃内务府拿来的纸鸢没有新意吗?今年额娘亲自给你和弟弟做,保证你喜欢。”
哟,自己做纸鸢?她娘一个闺阁小姐,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不是才刚开始学习研究美白膏吗……
这话容仙没说,但荣嫔好似听见了似的,
开口道:
“这美白膏里有几味药材要进行脱色才可入药,正好,这脱了的颜色用来作画,一举两得。”
合着她的风筝是顺便废物利用颜料的,她娘真节俭。脱掉的颜料不舍得扔,一件件的新衣裳给内务府绣娘加价添花样。
果然,钱要花在刀把上。
深宫寂寞,容仙现在上课也只上半天,空闲时间一大把。陪老娘一起度过亲子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看着一地的纸鸢骨架,容仙眼珠儿一转,下一刻就嘻嘻哈哈给荣嫔打下手。
一下午的时间,娘儿俩做了三只纸鸢,最开始做的是一只花花蝴蝶样式的。那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花花蝴蝶。
不要说什么五彩斑斓的黑,容仙都无法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只蝴蝶,反正杂七杂八的颜色添上去,要美感有颜色,要颜色有逼格,绝对的独领风骚。
另外两个分别是一条红色锦鲤和一只桀骜的大螃蟹。
大概是第一只让女儿自由发挥的花蝴蝶让荣嫔对女儿的审美一言难尽,后面两个纸鸢都是荣嫔自己上的色。
“你别在那嘟嘴,要是都让你嚯嚯成那怪里怪气的,一会儿你弟弟回来又要闹本宫了。”
没错,大螃蟹和锦鲤都是胤祉点名想要的。荣嫔已经过了喜欢放纸鸢的年纪,儿子和他姐一样都是贪玩的。
自从胤祉去上书房和大阿哥一起读书起,就常常是皇上责骂的那个。偶尔太子也会去上书房,那对比就更惨烈了。
就这,儿子还每天嚷着不想读书,为了哄儿子乖乖学习,荣嫔这才答应开春就带胤祉去放纸鸢。
当然,她答应是她答应,皇上要是到时候不准假,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容仙闻言撇嘴,小老弟这个重生怪越长大越会躺平撒娇。
不过这样也好,当个咸鱼总比去跟兄弟抢皇位来的安全,也免得荣嫔晚年无人侍奉,凄惨收场。
上好色的纸鸢还需要上一层固色的,再晾晒一番。荣嫔都没有假于人手,自己一个人忙活,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容仙很享受这份安逸,晚上照例三人用了晚膳,和小老弟拌了几句嘴才回去睡觉。
“主子,去年铺子的账本奴婢拿来了。账册已经对过,没有问题。铺子一年营利一万五千三百一十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