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生来就高贵,而她生来就是爱新觉罗皇室的奴才。
觉禅氏摸着肚子的手心都开始发热,一如她向往权势的那颗火热的心。
“臣妾给皇上请安!”
四人进入膳厅,皇帝已经坐在那儿了。被免礼之后,贵妃自然坐在了皇上左手边,另一边由钮祜禄庶妃坐着。
惠嫔挨着钮祜禄庶妃,觉禅氏只能坐在贵妃身边。
“皇上,您这来了行宫也这般忙碌,臣妾看了好心疼呀,您都瘦了,臣妾亲手给您炖了鸡汤,您趁热先喝点儿吧。”
钮祜禄庶妃像只夜莺一般,坐下就开始对康熙嘘寒问暖。她长得明艳娇俏,是先皇后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自然和先皇后容貌有七八分像。
人一旦死去,她生前的种种都只会留下美好的一面给人怀念。
尽管这位皇后生前什么都是淡淡的,但到底是康熙曾经的妻子,他对她没有多少宠爱,尊敬总还是有的。
如今瞧见亡妻之妹,自然想起了已经逝去的第二任妻子,也就不免对钮祜禄庶妃多了几分不同。
接过汤碗,康熙一饮而尽:
“你有心了。”
贵妃心里都要把钮祜禄庶妃大卸八块了,脸上却还带着笑:
“表哥,臣妾听闻妹妹还在闺中之时可是有名的厨房杀手,没想到入了宫倒成了厨神,手艺这般好了。可见咱们宫里养人。”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一向微笑待人的钮祜禄庶妃都不由变了脸色。
宫里的主子哪会真下厨洗手作羹汤,都是一句吩咐交给底下奴才,做好了亲自送过去,这怎么不算是亲自做的呢?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被贵妃这样阴阳怪气地说出来,多少有些下庶妃的面子。
康熙闻言,没说什么,只说了句用膳,几人就不再说话。
不过到底贵妃的话让康熙心里头有点不虞,想起阿满为了给自己煮一碗红糖醪糟粉子蛋,泡在厨房一下午,听说钟粹宫的宫人那日都快吃吐了,才煮出来一碗满意的送来给他。
货比货得扔,比起女儿阿满的贴心与真诚,这些后妃真是一个也比不上。这样想着,康熙胃口都没多少了,草草用晚膳就先走一步,根本没给几人说话挽留的机会。
见人走了,谁还有心思吃饭,她们又不差这一顿。钮祜禄庶妃第一个放下筷子,笑着看向贵妃:
“满宫上下就贵妃姐姐一个聪明人,你慢慢吃,妹妹这等厨房杀手就先走了。”
庶妃走得很快,头也没回一下。她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扇贵妃一个耳光,这个蠢货平时蠢蠢自己就算了,今天还连累她,真把她恶心坏了。
庶妃人是走了,可说的话却让贵妃怒火中烧,偏偏还没处发。惠嫔这个宫里老油条见贵妃脸色不对,抬脚就溜走,觉禅氏反应慢一拍,被贵妃抓着骂了一通。
“都是怀着身子的人了,还涂脂抹粉,本宫看你对腹中龙嗣根本一点也不上心!养胎就好好养胎,整天乱跑干什么!”
噼里啪啦输出一顿,贵妃转身也走了。觉禅氏无故挨顿骂也忍得,眼珠一转就哀嚎一声:
“哎呀!本宫的肚子好疼!”
这还得了!膳厅里的宫人吓得连忙去找梁九功,没多会儿梁九功就带了太医过来,待诊治过后开了安胎的药方后,觉禅氏去前边找皇帝谢恩。
就这样,四人一起来,最后只有觉禅氏借着肚子留了下来。
后妃争斗热闹,容仙略有耳闻,不过她却是懒得去凑热闹,最近她又重操旧业,一人一鱼竿在行宫各处的河流湖泊一坐就是一下午。
大概真是练出了技术,回回都没空竿,行宫只有每年酷暑的时候会迎来皇家的人,而且四五月产卵季,到酷暑之时鱼儿早已长大。
所以每天容仙都能满载而归,有时候她去的水滩浅,还会和胤祉几人一起摸点螃蟹和螺蛳,把荣嫔都弄得有些受不了了。
“阿满,额娘跟你商量个事情如何?”
晚膳桌上,荣嫔看着又是一桌的全鱼宴,有些生无可恋地拉着女儿的手。
容仙根本没想到是荣嫔这几日吃鱼吃腻味了,还以为她娘有什么大事,专门等到吃饭的时候说,她也不忙着吃饭了,乖乖坐着听荣嫔讲。
“鱼肉富含营养,肉质鲜美,而且还是你每日辛苦所得。这额娘知道,但是咱们也不能天天都吃鱼。
你看,你皇阿玛每日操劳国事,鱼汤最是滋补,这个季节也是吃鱼的好时候。你怎么没想着你皇阿玛呢?”
要不是她真不想吃了,她才懒得提皇帝。男人都是不值得同情的,不过女儿一向在皇帝面前受宠,这是好事,她这个做额娘的也要放在心上。
容仙听荣嫔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最近沉迷于钓鱼,大意了在老康面前刷好感。
她重重点头:“
额娘说得在理,是阿满忙的晕头了。打明儿起,阿满专钓鲫鱼给皇阿玛炖汤喝。”
是时候提高钓鱼难度了,不然每天一桶桶的鱼提回来,她很没有成就感的好吗。
不用再遭荼毒,荣嫔当然开心。不过这份开心也没能让她晚膳多吃两口,任谁一连半个月每顿晚膳都吃鱼也遭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