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恰巧大阿哥瞧着了,喜欢得不得了。不过他是兄长,爱护二公主这个妹妹,从不与二公主争东西。
可本宫看着心疼啊!不过一盏花灯,大阿哥到底也是皇上的儿子。本宫就想问问公公,可否有法子也弄一盏兔子花灯?
你放心,该给的本宫一分都不会少。”
梁九功眉心一跳,惠嫔这话说的讨巧,实际却处处在点他。
不过一盏花灯?那可是皇上命内务府监造的,每个样式只有一个,全给了二公主。
梁九功自觉自己没本事让内务府再造一批出来,除非万岁爷亲自下令。面对惠嫔他也只能赔笑脸:
“惠嫔娘娘,不是奴才不帮您,实在是那花灯的确特殊,那是二公主央求万岁爷好几天才要到的。
内务府每年也会做花灯,其他款式的倒是有不少,奴才瞧着今年莲花样式的就很不错,您看要不奴才给您弄几盏?”
惠嫔听完脸色有些不太好,却又不好在梁九功面前发作,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
“梁公公,不然你进去通报一声吧。”
她就不信阿满有的,她的保清会没有。
梁九功想到刚刚皇帝才忙完,正是饿肚子要用膳的时候,这时候惠嫔拿着这样的小事去烦扰,怕是……
他可不想被牵连啊!
想到这儿,梁九功忍不住劝了一句,“娘娘,万岁爷累了一天,您看这个时辰……”
惠嫔一下气势就消了,但想到儿子,她还是深吸了口气让梁九功进去通报。
梁九功看了惠嫔一眼,终是转身进去。
殿内,康熙正闭眼揉着眼窝,面上满是疲惫。梁九功蹑手蹑脚地进去,用最轻的声音说着:
“皇上,惠嫔娘娘求见。”
要用膳的功夫了来见他,康熙眉头都不曾舒展,开口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嘶哑:
“什么事?”
梁九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末了还加一句:
“奴才都劝娘娘下次再来,要不然换个内务府有的样式,可娘娘看着大概是不愿意的。”
这就是表明自己尽力了,康熙想挥手不见,不过想想大儿子,终是挥手准了。
“让她进来吧。”
惠嫔如愿进了内殿,不敢抬头看皇帝,恭恭敬敬行礼请安后就不讲话了。
“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进来又不说?”
康熙语气有些不耐,惠嫔是他还在王府的时候就跟着的老人,为人不聪慧但还算老实。没想到现在倒是渐渐事情越来越多了。
听出皇帝语气不善,惠嫔不敢耽搁时间,忙说道:
“皇上,保清想要个兔子花灯,今儿傍晚二公主在御花园四处显摆,保清看了喜欢得不行。臣妾就想和您讨一个。”
惠嫔低头伏腰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康熙看了嘴里的话都堵着说不出去,惠嫔这样子好似他亏待了他们母子。
想到前段时间女儿抱着自己大腿撒娇,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阿满最得他宠爱,倒是忽略了其他的孩子。
“内务府稍后会送去的,让保清再等几日吧。”
康熙说完就闭了眼,惠嫔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目的达成,她高高兴兴地跪安。
三日后,不仅是延禧宫收到了十盏花灯,承乾宫的四阿哥,慈宁宫的大公主,就是和康熙住在一起的太子都有。
就是宫里小透明的三公主都收到了精美的十盏花灯。
拿到花灯的当晚,大阿哥就迫不及待地提着兔子花灯去了钟粹宫找容仙。小孩子还没那么多心眼,大阿哥大剌剌地表明来意——
“二妹妹,你看我的兔子花灯好看吗?皇阿玛让内务府给我做的哦~”
小表情别提多得意了,这一刻大阿哥地心情特别美丽 。他期待地看向容仙,希望看到她气坏的模样,就像从前的自己一样。
可惜,内心藏了个老巫婆的容仙怎么可能被个小孩气到。她看着大阿哥手上新鲜出炉的花灯笑了,还笑的特别欠揍,
“哦。”
“可是我这几天都看烦了,兔子花灯在我这里都不好看啦!”
胤褆:“……”
“呜哇……二妹妹我讨厌你!呜呜呜……”
最后大阿哥是哭着跑出钟粹宫的,身后跟着一群手忙脚乱的宫人。那盏还没捧热乎的兔子花灯此刻早已碎裂一地,再没人喜爱。
彩卉一直都在,见自家主子又把大阿哥气哭,她不禁有些头疼。也不知她们家小主子是不是天生和大阿哥八字不合,两人一见面就掐,不是你气我就是我骂你,偏偏次次大阿哥都会是最后被气哭的那个……
“主子,大阿哥到底是您兄长,您这又把人惹哭,要是叫皇上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顿说。”
虽然每次皇上说说就过了,但彩卉还是不想自家主子因为些小事被指责。
容仙笑嘻嘻的,嘴里说着知道知道,彩卉一看就知道那意思是——
我知道了,下次还敢。
容仙叫人将走廊上的花灯碎片清扫干净,自己就迈步去了小老弟胤祉的屋子。收拾完这个,她还得去调教那个呢~
虽然都是不同妈生的,但到底爹都是老康。她不想一家子骨肉日后变成仇人,九五之尊固然需要磨刀石,但也不是非要用兄弟的血肉铸就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