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想要的答案,还被宜妃敲打了一番, 几人都只能低眉顺耳地应着。出了翊坤宫又转战其他地方继续背后蛐蛐哪个宫女和太监搭上了,南门的哪个侍卫当值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死了。
贵妃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蛐蛐的对象,要是知道了铁定暴跳如雷,哪里还会有那几人的活路。
哪怕就是被禁足,她的脾气也丝毫不减。不但未减,还日益暴躁。宫人办事稍不如她意,轻则一顿板子,重则发去辛者库。就连她的贴身宫女巧月都挨了一顿板子。
这夜,又有人惹了贵妃,一顿板子下来人直接没了。到底是在禁足期,本就惹了皇帝不快。若是这时候再传出去贵妃打死了人,即便死的只是个奴才,也会让皇上更加不满。
所以趁着夜色,巧月就指挥人将裹了人的草席悄悄运出宫去。
“快点!出去之后找个没人的荒山野岭赶紧扔了!”
巧月身上的伤还没好,一手扶腰,歪牙咧嘴地快步跟着,一边不忘吩咐办事的两名小太监。
不过大概是身上的伤太痛了,她还没跟到宫门就停下脚步慢悠悠返回承乾宫。而她不知道的事,那两名小太监根本没那么敬业。
出了宫,随便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就把人扔那儿了。可怜那死去的宫人,到死都没个好下场。
巧月回了承乾宫,第一件事就是去贵妃面前回话。如今已是深夜,贵妃却还穿着白日的衣服未曾梳洗。
巧月大着胆子上前:“娘娘,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不急,再等等。”
巧月不敢问等什么,只能退下守在门外。屋内什么动静也没有,似乎贵妃一直坐着没动过。
巧月心中好奇,她自幼跟随贵妃,对于贵妃的性子可以说有八分了解。只是现在她却不敢这么断言,好似自从做了皇妃之后,小姐就变了。好些时候连她都猜不准小姐心里想的是什么。
就好比此刻,若是从前的小姐早就大哭大闹,要么就是写信给老爷哭诉。可这次小姐没找皇上哭,也没给家里写信,只是打了几个奴才。
这让她有些害怕。
大概一刻多钟后,巧月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过来。那人披着头蓬,脸是遮着的,只能从底下露出的鞋子看出来是个女子。
“什么人!”
守夜的小太监拦下那人,巧月在后面看了来人露出脸后忽然想起贵妃刚才那句“再等等”,原来等的是她!
就在这时,里屋中响起了贵妃的声音:
“让她进来。”
巧月不敢耽搁,带着人就进去了。
“奴婢巧蕊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来人正是当初贵妃派去乌雅贵人身边的巧蕊,此刻她正毕恭毕敬地跪在贵妃面前。
巧月看着巧蕊,心里直打鼓。巧蕊和她一样都是从恩国公府出来的,当初贵妃将其送去乌雅氏身边她还挺不舍的。如今看来主子是有了打算啊!
果然,下一刻就听贵妃说道:
“生产那日你办事不利本宫暂且不追究,但乌雅氏决不能留。明日开始,会有人将调理身体的药给你送去,药没问题,你要记得将那几盆花照顾好知道吗?”
巧蕊:“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巧蕊这次定不负您所托!”
没说几句贵妃就让人退下,才有了心情让巧月伺候她梳洗。巧月站在贵妃身后为她卸去头钗,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大概是现在心情还行,贵妃开了金口。巧月小心翼翼地问着:
“娘娘,现在就对乌雅氏动手,会不会不合适?”
当初她们计划的就是抱养孩子,自然去母留子是最好。不过事情没办成,叫乌雅氏躲过一劫。如今再动手就要更加谨慎,偏偏这时候被皇上发现娘娘对钟粹宫下了手。
若是永和宫的再出事,皇上会不会疑心她们娘娘呢?巧月觉得现在属实不是个好时机。
可贵妃不在意,她看着镜中自己姣好的面容逐渐染上戾气,再没有从前娇憨少女模样,不免厌恶地偏过头去。
“没什么不合适的。”
反正钟粹宫的事已经暴露在表哥面前,她现在在他心中大概已经是个毒妇了。只要这次做得干净点,别再被人捉住马脚,表哥就算疑心她也只能怀疑而已。
想到这儿,贵妃闭上眼淡淡问了巧月一句:
“巧月,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
“回主子,奴婢自五岁起在您身边伺候,如今已有十五年了。”
“本宫记得巧蕊是后面阿奶赐的,比你晚了五年。”
巧月应着,就见贵妃突然睁开眼,一双狭长的凤眼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她看着贵妃的嘴巴一张一合间,说出了令自己惊骇不已的话。
与此同时,巧蕊毫无声息地回到永和宫,乌雅氏早已入睡。她现在是永和宫掌事大宫女,守夜的小宫女见她回来小声打着招呼。
巧蕊早就脱掉了外边黑色的斗篷,见状温和一笑,
“这儿有我呢,你下去歇着吧。对了,我屋里桌上有今儿下午托关系去宫外买的零嘴,甜的。你最近大病初愈应该嘴里没味,记得去拿些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