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错啊!
“你说得没错。”越前龙马压低了声音,“可能她没见过世面。”
“龙马,你这话被听到的话,是会被打的。”
“……那你说为什么?”
“这说明……”千叶理乃虽然兴致一般,但目光还是很诚实地盯着球场看,还不忘说出那句一直压在她心底很久的吐槽,“说明你们打的球不正常。”
“……”
越前龙马无语了一瞬,并对此持相反意见,“哪里不正常了?”
“都已经完全不符合物理学了啊喂……”千叶理乃怕自己克制不住吐槽欲,硬生生把话头给压住了,“算了,这不重要,青学能赢就行啦。反正有龙马在,怎么样都不会输的。”
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攻击让越前龙马心跳漏了一拍。
他忍不住往旁边看,千叶理乃的半个身子还往他这边倾斜,眼睛盯着球场,很是专注。她今天没将头发绑起来,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有几缕顺着惯性滑落,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因为离得近,他能看见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如同蝶翼似的轻眨着。
一下又一下,看得他心痒痒。
莫名的,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桃子味。又甜又腻,随着呼吸,蛮横地占据了他整个胸腔。
就像她一样。只要她出现在视野范围里,总会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不讲道理。
越前龙马脸一热,连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注意力放在排球练习赛上。
跑动时鞋子摩擦地板发出的“吱呀”声,球员们扣球时发出的“砰”声响,裁判吹哨计分的声音,统统喧嚣又浩荡,可是很奇怪,明明这么吵,他还是听清了千叶理乃不自觉的嘀咕声,注意到她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心底还生出一点期待——
这样专注地目光,能不能一直一直看着他。
只看着他。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无声地呐喊着——看我啊,理乃。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看我呢?
一只手忽然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干燥又柔软。
很轻。
越前龙马扭头,“怎么了?”
“龙马,”
隔着镜片,少女樱粉色的眼睛望着他,带着点关切,“你怎么了?好像有些不开心?”
——她敏锐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越前龙马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晦涩。
“没什么。”
*
练习赛结束,白鸟泽以碾压的实力赢了下来。
对手被打得没了脾气,小声吐槽着左手扣球实在是太难接了,还有红发副攻总是出其不意地拦下他们的球,实在是太难了。
两方选手像网球赛结束后一样互相致意,白鸟泽的老爷爷教练将他们聚在一起训话。
手冢国光领着青学众人离开了观众席,在体育馆门口等了一会,一颗红色脑袋探了出来。
“国光酱,你的朋友们已经到了吗?”
手冢国光:“嗯,到了。”
手冢国光在白鸟泽的班级是三年级三组,因为是交换生,加上他性格比较冷淡,大多数学生虽然对他好奇,但大多是敬而远之的,他在这里唯二算得上朋友的就是天童觉和牛岛若利。
天童觉是个性格跳脱的人,在来三组找牛岛若利时,忽然跟他打起了招呼,在食堂用餐的时候也拉着他坐到了被众人隔绝的牛岛若利那一桌,一个人和两个不说话的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非常良好地接受了“国光酱”这个称呼,青学的其他人都震惊了,就连不二周助也睁开了眼睛,满是诧异。
“国光……酱?”大石秀一郎面露迟疑,“手冢你……”
如此可爱的称呼,居然应得这么自然?
他抬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欣慰:“……太好了,你果然交到了好朋友!”
手冢国光:“……”
小仓教练:“……”
不二周助:“……”
菊丸英二:“……”
河村隆:“……”
桃城武:“……”
海堂薰:“……”
越前龙马:“……”
千叶理乃:“大石学长又说出了像妈妈一样的话呢。”
——十分犀利的吐槽。
青学众人默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请不要拆我的台!千叶!”
手冢国光是见过大世面的男人,他非常淡定地为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天童觉,白鸟泽学院高中部三年级,社团是排球部,位置是副攻。”
“这位是青学网球部的小仓教练,这些是网球部的正选。”
他一一报了名字。
最后是千叶理乃,“这是网球部的经理,一年级的千叶理乃。”
天童觉忽然凑到千叶理乃的面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学妹刚刚好像在观察我?”
真不愧是直觉系。千叶理乃心想,面上还是乖乖打招呼:“天童学长好。因为感觉学长的拦网非常出乎意料,所以忍不住多注意了一下。”
“出乎意料?”
“是的,本来以为那球会得分,没想到还是被学长拦下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