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对此持相反意见。
他伸手摘掉落在她发顶的树叶，轻笑着说：“那是因为理乃你是笨蛋。”
“哇，你居然说年级首席是笨蛋，那连笨蛋都考不赢的又算什么呢？”
越前龙马想了想，说：“算笨蛋的手下败将。”
“一辈子都逃不出你手掌心的那种。”
午后的微风带着燥意拂过，小草随着风走过的方向弯下了腰肢。安静的□□院树影婆娑，斑驳的光影透过叶间的缝隙洒落，氤氲交错。
少女红着脸，轻轻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少年。
“哼，你这个只会用甜言蜜语哄人的家伙。”
少年笑着申诉自己的无辜，表示明明最擅甜言蜜语的明明就是少女自己，可他眼底的琥珀浓重得像是融化了的蜜糖一样粘稠。
*
下午训练照常。小仓教练一如既往地安排了他们今日的训练——二三年级和正选先跑10圈热身，然后进行对打练习。
要说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大概就是热心又负责的大石副部长不见踪影。
“好奇怪，大石学长居然不在，是请假了吗？”千叶理乃拿着记录本，环顾着网球场，忍不住嘀咕。
小仓教练：“大石他去接人了。”
“接人？”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千叶理乃歪头疑惑，“这不会就是学长他早上总是莫名其妙笑出声的原因吧？”
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比部长还重要吗？
小仓教练笑而不语，并没有给她回答，只吩咐她照看好训练，然后就往办公楼走去。
千叶理乃只觉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尽心尽责地做好经理该做的事情，穿梭在不同的场地之间记录正选们的得失分状况。
很快，有人已经结束了第一场练习。
千叶理乃将记录工作委托给在一旁捡球的加藤胜郎，然后匆匆去活动室拿出了毛巾和水，抱着箱子去分发物品。
把毛巾和水分别递给两个三年级的学长以及桃城武后，千叶理乃拿着东西走向了等在一边的越前龙马，
“喏，擦擦汗吧。”千叶理乃把毛巾递过去。
越前龙马没接。他抿着唇，低头看千叶理乃，没说话。
千叶理乃：“？”
怎么了？不会好端端又闹脾气吧？闹脾气不是她的特权吗？
见千叶理乃没反应，越前龙马又弯下腰，把脸凑到她的面前，理直气壮地开口：“手很累，你帮我擦。”
语速略快，但能听出来撒娇的意味。
配上他稍显固执的眼神，看起来就像个不得到心爱的玩具就不走的小孩。
千叶理乃愣了一下，然后才轻笑出声。
“龙马，你是在撒娇吗？”
“嗯。”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好可爱哦。”千叶理乃笑眯眯地说。
越前龙马轻哼了一声，不作答，看着有几分骄矜。
因为天气热了起来，稍一运动便会流汗，尤其是打网球这种大幅度挥臂，高频率跑动的运动。
汗水自皮肤渗出，在额角凝成汗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打湿了头发。千叶理乃拿着毛巾，动作轻柔地拭去他额角和脸上的汗，格外地认真和专注。
轻轻的，一点一点擦过他的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巴。
头顶是烈日，周围是因为过于震惊而静止的人群。
少女的脸近在咫尺，镜片背后那双眼睛格外专注，如水一般的目光正一点点扫过他的脸。
偶尔抿唇的动作，眨眼时如蝶翼扇动的睫毛，阳光在眼睫投下的鸦青色阴影，呼吸时洒出的热气，头发传来的桃子味甜到发腻。
在越前龙马的视角里，这些统统都放大放慢了。
时间好像被乘以数倍地变慢了，漫长到他觉得这样变成永远也不错。
擦完汗后，千叶理乃将毛巾往越前龙马脖子上一挂，拍了拍他的脸，“好啦，去喝点水吧，可别中暑了。”
将水壶塞到他的手里，千叶理乃端起放着水壶的箱子走了，打算去给还在练习的河村隆以及海堂薰送物资。
越前龙马拿着水壶，呆呆地开盖，喝水，然后合上盖子。做这一切动作都是无意识的，脑海里一直在回闪着刚刚千叶理乃给他擦汗时的神情——这么温柔的理乃，还是第一次见啊。
忽然，肩膀一塌，有人突然从背后揽着他。
一扭头，对上了一双满是震惊的紫瞳。
“阿桃学长？”
桃城武凑到越前龙马面前，两颗脑袋挨在一起，小声交流。
“越前，怎么回事，你和小理乃已经进化到帮忙擦汗的程度了吗？你们又不是情侣，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单身且没有青梅的学长一点活路啊？”
——来了，这是机会！
越前龙马控制住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又适时表现出一点疑惑，说：“啊？本来就是啊。”
桃城武：“本来就是？”
“本来就是”是什么意思？
“嗯。”
他点头，语调随着嘴角一起上扬，琥珀色的眼睛璀璨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