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抓住那只在他脸上作怪的手，低头看眉眼弯弯的千叶理乃，说：“嗯，没必要。”
“会有适合的机会说出来的啦，别急嘛别急嘛～说不定到时候学长们，尤其是阿桃学长会被吓一大跳呢。”
“好。”
第66章
想了想, 越前龙马又问：“只是因为帅吗？”
“什么？”千叶理乃眨眨眼。
这话有点没头没尾的，她没听懂。
“你愿意公开我是你男朋友这件事，只是因为我长得帅吗？”
越前龙马伸手摘掉千叶理乃脸上的那副眼镜, 琥珀一般的猫眼紧盯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执拗。好像没从她嘴里听到想听的答案是不会罢休一样。
他说：“理乃, 只是因为这个吗？”
“当然不是啦。”千叶理乃很爽快地否认了这个答案。
“除了长得帅，你运动也很好, 尤其是球类运动……啊，除了排球烂烂的。此外你成绩也不错，是年级中上的水准, 说明头脑也很好。手工和烹饪一般般吧, 不过审美不错, 人缘也好，你有很多有点哦！”她掰着手指头细数, 边数还边笑。
最后，她抬眼朝他看来，那双樱粉色的眼映衬着红霞，专注又温柔地看着他, 好似将天际的那一轮斜阳都揉碎了一样明亮。
那只手落在越前龙马的脸上，柔软又干燥，带着她的体温, 轻贴着他脸颊的那一块肌肤，轻抚着。
“最重要的是，因为我喜欢你哦。”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 这是很美好的一件事。而我们因为彼此喜欢，所以在交往, 这完全没有向别人隐瞒的必要，不是吗？”
越前龙马微愣。
一片干涸的田地里，忽然天降大雨，细密的雨水滋润着这片田地，干裂的泥土重新变得湿润柔软。
他将手覆在千叶理乃的手背上，就着这个动作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
没什么比这更好不过了。
千叶理乃眼珠转了转，然后抽回手，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越前龙马，问：“话说回来，龙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告白那天晚上这家伙怎么说来着？
——“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的心意，又怕我说出口后你会对我避之不及……我怕我们连朋友也做不了。我和你认识十几年，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我们一直在一起，一直有联系，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未来。”
唔……好像没有提到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提起这个，越前龙马先是呆了一下，而后脸颊一烫，眼神也不自觉地闪躲了起来。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好奇啊。”千叶理乃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回答。
她拉着越前龙马的胳膊晃着撒娇，软着声音拖长了语调：“龙马龙马，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反正现在你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没什么好顾虑的嘛~”
越前龙马：“……”
交往前他就总是抵挡不住千叶理乃的撒娇，更别说交往之后了。
“你去冲绳修学旅行的时候。”他选择如实作答。
千叶理乃大为震惊：“初二那一年？居然这么早？！”
“难怪你那时候突然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越前龙马摸了摸鼻子，没回答她。
千叶理乃则是在回忆那通两年前的电话——那时候她在冲绳修学旅行，一路上拍了很多风景，在看完日出后，她照例将拍的照片分享给了越前龙马，结果那些照片刚发出去就跳成了已读，然后她的电话就响了。
一通来自美国的跨洋电话。
接起来后，越前龙马一反常态地没说话，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按照平时的相处模式，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修学旅行途中遇到的事。
最后问他怎么不说话，而他则是回答——“我听你说就够了。”
现在回想起来，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幼驯染的声音，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又纵容的语气，那时的千叶理乃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话又说回来，这家伙感情这么迟钝，居然更早发现自己的感情，这不是说明……她更加迟钝？？
意识到这个问题，千叶理乃不爽地皱了皱鼻子，道：“那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最后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越前龙马回想了一下，点头：“我说，‘我听你说就够了’。”
一字不差。
“没错。当时听你这句话，我好像有点心动来着，”千叶理乃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不过我没发现。”
修学旅行没发现，受伤那次也没发现，她真的超迟钝的。
——因为没发现，所以错过了好多时间。明明可以早一点互表心意的。
越前龙马揉了揉她的发顶，说：“现在发现也不晚。”
什么时候发现都没关系的，理乃。
总之，你只要是喜欢我的就好了。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