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
他看了眼千叶理乃，礼貌地向千叶夫妻告辞，然后换好了鞋子走出了千叶家。
街道上有灯，本来距离就不远，完全没必要送，千叶理乃这么做根本就是有话要说。
但一直到越前龙马站在了家门口，千叶理乃还是没开口。
她站在院门口，低着头，脚尖碾着地面。头顶的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黑色的阴影。
越前龙马将卡鲁宾先放回了家里，回过头时，看到她还站在原地，背着手低头看着地面不说话。没有要跟他进家里说清楚的意思。
虽然一直在对自己说，那条短信就是要当真，可是看千叶理乃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越前龙马做不到无视她的意愿。
越前龙马叹了口气。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你的那条短信是发错人了？”他问。
千叶理乃诚实地摇头，“没有发错人，就是发给你的。”
她抿了抿唇，接着说：“但……这是……这是大冒险的挑战。龙马，你别当真。”
越前龙马问：“短信是你发的，为什么我不要当真？”
“理乃，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千叶理乃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对上越前龙马的目光后，又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因为这是大冒险。没有及时解释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如果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开，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一起了……这对你不公平，龙马。”
他们做了很多年的朋友，如果因为游戏输了的一条短信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一起的话，对谁都很不公平。尤其是对越前龙马。
或者说，游戏输了所以给对方发这样的短信，对被表白方来说本身就很不公平。
告白应该是真心实意的，从来都不应该是游戏或者玩笑话。
“可是就这样作废的话，对我来说更加不公平。”
“就……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所以……所以没必要当真的嘛……”她非常紧张，攥紧了手，嗫嚅着开口，声音很轻，“那只是大冒险，我以为你……不会相信的。”
越前龙马走到千叶理乃的面前站定。
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他的影子将千叶理乃完全笼罩包裹，带着点压迫感。千叶理乃看着和自己脚尖相距十厘米左右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他。
琥珀色的目光牢牢锁着千叶理乃，倒映出了她有些无措的模样。越前龙马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仅有几厘米之差时，停住了动作，收回了手。
街道四下无人，只有路灯的光和影子落了一地，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
“你觉得我不会当真，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越前龙马的声音也非常清晰，带着他一贯的执着，还有认真。
“理乃，谁说我不喜欢你？”
一句话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开。千叶理乃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抬着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谁说我不喜欢你？”
“什么……什么意思？”
他喜欢她？
龙马喜欢她？
这个消息落进了千叶理乃的耳朵里就如同两辆在高速上行驶的汽车突然发生了碰撞，产生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一样轰动。
炸得她反应不过来。
“我说，我喜欢你。”
他重复了一次。
越前龙马却没给她思考的机会，继续开口。
“如果我不喜欢你，国三你受伤那次，为什么我会连夜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
“如果我不喜欢你，为什么我会得知你在青学念书后，重新转学回来日本？”
“理乃，从小到大，你见我给其他人拿过书包，提过袋子吗？”
他一字一顿，不疾不徐地问出口，问得千叶理乃哑口无言。
“看到你发来的那条短信，虽然猜到了可能是大冒险，但是理乃，我真的很开心，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回复了你，生怕你下一句就会是‘抱歉，发错人了’这种话。”
“回复你之后再没收到你的短信，我又在想，也许不是发错了，否则你不会不解释。”
“我以为你终于发现了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以为我们是两厢情愿的。”
直到她回到家，在玄关鬼鬼祟祟地打量屋子，又坐在他身边说些有的没的时，越前龙马就猜到了。
——她肯定还是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喜欢她。
不知道他在收到短信时有多开心，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样子来面对聚会回家的她。
整个人都紧绷着，明明是在看电视，可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他统统都没有注意。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件事——他和理乃交往了。
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人，那个总是笑嘻嘻打趣说他们以后要结婚的人，那个他喜欢的人，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算是生气，也算是私心里想多维持一会这段关系，哪怕只有几个小时，越前龙马还是拒绝了和千叶理乃交谈。
——只要她不解释清楚，那他们就还算是交往关系。
其实越前龙马一直都知道千叶理乃是什么性格，从小到大都知道——小戏精，爱口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