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窗,平江迎来入秋的第一场秋雨。
一束车灯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南端的小院门前。
那道风尘仆仆的挺拔身影阔步走进了别墅。
苏缇睡梦中,感觉身子被挪动,失重感明显。
她梦呓似的咂咂嘴,想翻身,没成功。
“醒了?”
男人沉腔低缓的语调窜入耳中。
苏缇悠悠转醒。
入目是熟悉的黑衬衫和圆润饱满的喉结。
可能还没彻底清醒,对上荣邵霆浓墨般的黑眸,小姑娘表情还泛着呆。
男人顿步在台阶附近,低眸调侃,“不认识了?”
苏缇眨眨眼,把脸埋在他颈窝处深吸口气,“怎么才回来啊?”
“Sorry,航班延误。”
荣邵霆边说边侧首,贴近她温热的脸颊。
“航班真不懂事。”苏缇环上他脖颈,撒娇似的蹭了蹭,“我还给你带了水果。”
男人抱着她继续上台阶,“明日再吃。”
回到主卧。
荣邵霆将她放在床上,“下次不要在客厅等,困了就回房睡。”
苏缇盘腿一坐,振振有词:“谁知道你会这么晚。”
她坐姿随意,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穿着浴袍。
男人立在床畔,自上而下的视线,将里面风景一览无余。
偏偏当事人无知无觉。
还睁着那双困倦又无辜的大眼睛,仰头,撅嘴,要亲亲。
荣邵霆侧身坐下,眸色渐深。
把苏缇抱到身边时,手指一挑,浴袍的腰带松了。
姑娘没发现。
男人啄了啄苏缇的唇角,哑声问:“不困了?”
苏缇点头,换了个跪坐的姿势往他怀里靠,“有个事跟你……嗯?”
话犹在嘴边。
蓦地肩膀一轻。
浴袍莫名其妙地掉了。
苏缇扭身想拉起来穿好,手指还没碰到浴袍,人就自动远离了,“欸——”
因为荣邵霆单手圈住她的腰,起身走向了浴室。
苏缇怀疑自己没睡醒。
不然这走向怎么跟做梦似的。
浴室门关。
苏缇想说的话梗在喉中,渐渐地全部转化成了嗯啊类的语气词。
最后,被欺负过头。
苏缇边哭边想,回家好啊,她要尽早回家住,让他再不知收敛的欺负人。
……
隔天,周一,早九点。
苏缇站在浴室,精神不济地靠着盥洗池刷牙。
镜子里映照出那对肿如悲伤蛙的眼皮,以及软如面条的双腿,无一不在彰显着昨夜男人恶劣的行径。
哭了哄,哄完再弄哭。
乐此不疲。
现在好了,她怎么见人?
洗漱完,苏缇脚踩棉花似的飘下楼。
窗外,秋阳高照。
荣邵霆矜贵身影坐于沙发。
白衬衫和黑西裤的经典搭配,一贯的衣冠楚楚,温敛自持。
听到脚步声。
男人从手机中抬起头。
目光交汇,苏缇一言不发地下台阶,又一言不发地走去了餐厅。
见状,荣邵霆微微勾唇,心知昨夜孟浪,过了火。
正想起身过去,掌中手机响起铃声。
男人看到显示,眉峰轻扬,踱步到客厅旁侧的影音室,接通。
“苏总。”
“荣老弟。”苏父爽朗一笑,“在平江吧?”
“在,苏总请说。”
“没什么大事,就看你上午有没有空,约你喝茶聊几句。”
荣邵霆看了眼腕表,沉吟着道:“上午恐怕抽不开身,不如午后两点,苏总是否方便?”
“行,那你忙,荣老弟,下午见面再说。”
【第114章 先斩后奏】
挂掉电话。
荣邵霆在原地驻足片刻。
不知想到什么,眸底泛起细微涟漪。
稍顷。
男人来到餐厅。
淡淡的绿茶香扑鼻而来。
此时,苏缇后脑枕着椅背,昂头面向天花板,双眼似乎还贴着什么东西。
男人踱步靠近,俯身打量。
这才注意到她紧闭的眼睑上,贴着两片泡开的茶叶。
“在做什么?”
苏缇撇开头,哑着嗓子说:“拯救悲伤蛙。”
她何止是眼睛肿了,连嗓子都喊哑了。
谁能比她惨?!
荣邵霆掌心托在她后脑处,“眼睛怎么了?”
“你说呢!”苏缇吸口气,捻起眼皮上的茶叶片,扭头看向男人,“你看我这样还能出门吗?”
她绷着小脸在控诉抱怨,眉间却含着不自知的春情。
荣邵霆看到她如此情态。
无端涌现出一股隐秘的、恶劣的、独属于男性的征服欲在心头作祟发酵。
男人俯身在她眼睛上吻了吻,哄她,“太想你,难免失控,我的错。”
毕竟一周多没有真正亲密过,要起来便情难自控了。
苏缇嗔他,微末的小情绪因那句“太想你”而烟消云散。
尔后,她重新在杯里夹出两片茶叶,继续拯救自己的蛙眼。
荣邵霆低笑哄慰,“今日就在家休息,我让乐怡替你请假。”
苏缇点头应允。
不过,鉴于男人昨夜恶劣行为,她决定来一波先斩后奏,暂时不告诉他自己要搬回家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