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之前职高闹事那帮人,就是被他搞定的,地点也在这个拳馆。他以替熊韦谦出气而一战成名。
而现在,他被以同样的方式带到了同样的地方。
洪尧明早有预感来者不善,但自认与许肆周没有过节,因此语气还算客气:“闹这出,可有什么事?”
可话才问出口,拳馆墙上的电视机就开始播放起一段视频。
液晶屏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放映,虽然无声,但洪尧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脸色不大好看,尤其是画面的右下角还有清晰无比的时间条——2014年1月20号晚上八点五十分。
地点是他平时一周去一两次的小旅馆。
视频画面黢黑,摸黑儿看不着人,却能靠着破旧旅馆内粉红色的霓虹顶灯看清人脸。洪尧明站在走道上,等了不到两分钟,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姐穿着紧身短裙走过来,朝他身上贴。
视频录到他在外面鬼混,迫不及待地捏人屁股,又捏别的地方,然后两人齐齐进了房间,关门,不到十分钟,又齐齐出来。
洪尧明贪便宜,约的还是那种最便宜的按时间收费的房间,然后被拍到在门口给小姐付钱。女人穿得很暴露,还想再拿一张钱时,被洪尧明打发走了,于是在背过身时,她还翻了一道白眼。
洪尧明自以为一直行事隐秘,从未被抓过,但没想到这次被人录了下来,成了别人手中的把柄。
这件事被抖出去,丢脸丢自尊丢女朋友事小,可这他妈是违法的。不被抓还好,被抓得拘留。虽然没被抓现行,但这条视频是赤裸裸的证据。他想撒谎也得掂量掂量。留过级,已成年,也不涉未成年保护法。
洪尧明看到视频,脸都白了:“你给我下套!?”
“自己控制不住下半身,怪得了谁?”许肆周都听笑了,冷冷地托住下巴,神情漠然地睨了他一眼,歪歪头,似笑非笑地问,“就两分钟?”
妈的!明明有三分,四十八秒!
但这种关头,洪尧明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个,清楚自己处于一种极为被动的局面,只能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你认错人了吧,这不是我……”
“小姐的口供,我派人拿到了。”
“她出卖我!?”
“我呢,教教你做人。”许肆周难得地站起了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笼络人心,最紧要投其所好,就是不能小气。”
“……”
洪尧明无话可说,挣开许肆周的手掌,问他:“你想要什么?”
许肆周嘴角勾了笑,贴近洪尧明,胜券在握的语气:“我朋友这拳馆,缺人手,需要帮工。”
“就这样?”洪尧明犹豫了一下,声音满是疑惑,“这么简单?”
许肆周掀掀眼皮子,语调不紧不慢:“就这么简单。”
洪尧明虽然心中疑惑,但把柄在人手上,不得不听,狐疑着问:“那我……什么时候开始?”
许肆周思索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就可以。下午的考试也不用去了,给我你的手机,我给你请假。”
洪尧明别无选择,将手机交给许肆周,然后看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翻出他女朋友的聊天记录,直接甩了条消息过去:下午过来姜圣拳馆。
……
“哐”地一声,洪尧明又被踹到了擂台的边缘。
洪尧明没有练过,面对许肆周压根不是对手,毫无招架还手的能力,只能被动挨打。
他惜命,拼命逃窜,但被许肆周捏住了后颈,无法动弹,他迫不得已,气的不行,只能挣扎着问:“有完没完!他妈能不能给句痛快话,我哪得罪你了。”
许肆周也不急,转转脖子,俯身贴到洪尧明跟前,面无表情地撂狠话:“再猜不到,我把你这一层皮都剥了。”
这么说着,洪尧明那台被许肆周丢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催促着,响个不停,洪尧明不敢动,抬头看许肆周,眼神里是询问的意思。
许肆周“啧”一声,微微停了手,不耐烦地脱下拳击手套,丢到一边,伸手从桌上拿过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丢到洪尧明面前:“接。”
洪尧明战战兢兢地拆下拳套,连忙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一接通,那端的声音就传来:“喂?洪尧明,你无端端约我来拳馆干嘛,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不干的啊!”
“那你到了没有?”洪尧明没好气。
“……到了。”
“那快进来!”洪尧明回答道。
秦罂推开玻璃门走进拳馆,里面没人,只好顺着往里走,差不多到头时,看到了被打趴在拳台上的洪尧明。
秦罂停下了脚步,眼睛睁大了一些,露出了诧异之色。她疾步跑到洪尧明身边,弯下腰,关切地问道:“洪尧明,你怎么了?”
洪尧明扭头看向秦罂,面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没什么,就是练练。”
“练练?”秦罂瞪大了眼睛,“你这练得像挨打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