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点好,爽快。”江孝娴呵呵一笑推波助澜,暗示变明示:“听说王总与盛曼已达成合作?英雄难过美人关,连盛曼孟总都把持不住,何况严氏这位血气方刚的公子哥。”
此话纯属胡说八道,江孝娴八面玲珑,善于挑拨唆使,做人做事从不吃亏,且严镇一表人才,拉郎配这种事既能满足他心愿,卖严氏人情,又能挽救宋子浮于不伦水火,还免除王乙威胁,于她自己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可谓一箭三雕。
至于宋沉烟么,一个女人有什么紧要的,跟了严镇回家相夫教子,以后说不定还要感谢她成就一段良缘。这么想着,江孝娴更觉得自己英明正确,高风亮节。
严氏实力雄厚,本就是黄金蛋糕,王乙早已被钞票冲昏头,急得跺脚:“哪有机会下手,那严镇霸道蛮横根本就不上套。”
“强的惹不起,你不知道挑弱的制造机会吗,她不喝酒,你不会弄点果汁?哪有男人坐怀不乱。”
“是这个道理,但她恐怕对我有防备。”
“有贼心没贼胆,废物!”江孝娴摇摇头转身要走。
王乙拦住她半威胁道:“看在你我露水情缘,再帮我一次?”
“闭嘴,这话你以后再敢说,我让人撕烂你的嘴。”
“你舍得?我这嘴不是伺候得你欲仙欲死?”
江孝娴脸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最后一次。”
“多谢江总。”
江孝娴返回雅间内,站在桌前向众人举杯,“工作组都在,宴席将散,我薄酒一杯,代丰江预祝大家达成合作。”她笑着将果汁递给宋沉烟。
那果汁是蓝色的,灯光下炫彩夺目,玻璃杯晶莹剔透,杯沿还缀着几颗新鲜蓝莓。
一杯果汁而已,又是在自己人地盘,何况经的还是熟人的手,宋沉烟几乎毫无防备,举杯与大家共饮。她小口啜饮,蓝色液体清甜毫无酒味,便放下心来。只是呼吸间好像有什么冲向鼻腔又冲向喉头。细细去闻,是种花果甜香,葡萄里带着点蓝莓味。
酒席散场,客人陆续离开。
宋沉烟从座椅上起身,有些眩晕站不稳,心跳得很急喘不上气,脸耳飞红,浑身发软与上头。她匆忙间扶住桌面,打翻了面前的酒水,浸湿白裙,玲珑曲线凸显,伴着呼吸起伏十分暧昧。
严镇已察觉她异常,站起来挡住众人视线,低声问她:“怎么了?”
宋沉烟浑身肌肤已开始泛红,如同醉酒,手捂在胸前闷哼,“透不过气,我先回家了。”她极力掩饰眩晕状态,急匆匆往外走,站立不稳几度扶墙。
严镇紧跟在她身后,手臂及时揽住她,同时电话通知宋子浮。到了暮雨楼门外竹林,宋沉烟几乎已经站立不住,伏在他胸前,模糊喊着哥哥。
“再等一等。”他托住她的腰,另一手扶稳她的头靠往自己颈窝,调整姿势尽量让她舒适些。
细雨如丝,晚间风凉,宋沉烟肩膀颤抖,脖颈肌肤红得滴血,浑身滚烫炙热。
严镇被烫到脑门发胀,勉强稳住呼吸,脱下西服将她裹住。
他抚着她柔顺长发,轻轻撩开她眼尾发丝,手背擦拭她额角冷汗,严镇冷峻脸庞渐渐柔和,他自知不算好人,但在她面前也想做一回君子。
宋子浮到得很快,林言驾车。
车门未关,他步履匆匆过来接住宋沉烟拢到怀里,抬手探上她额头面颊,扯开她肩上西服扔给严镇,连声质问:“怎么回事,喝了多少酒?今晚是哪些人,你没在旁边?”
他极少这样心浮气躁,脸色已十分难看。
“她滴酒未沾。”严镇穿上西服,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垂首点烟,望着远处吐出烟圈,“这事我来查,你先带她回去。”
“人在眼皮底下出事,还是自己地盘。”宋子浮俊颜黑沉,怀里的人不安动了动,宋沉烟恍惚间闻到熟悉香气,清凉熨帖让人安心,知道是他,伸手环住他的腰,喃喃:“哥哥,我等你好久。”
他不再逗留,抱起她转身就走。
严镇看着二人背影若有所思,提醒道:“你们恐怕得去一趟医院。”
宋子浮脚步一顿,没说什么快步离开,将宋沉烟放到轿车后座,才发现她衣裙浸湿,手抚过她面颊颈脖,颈侧那处创可贴有些刺眼,沉声问:“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
“谁为你处理伤口?”
“我自己。”
伤口角度刁钻,自己根本无法处理,更别说创可贴位置这样恰到好处。
宋子浮面色微沉,敛眉看她,“学会撒谎了?”
第38章 深渊沉沦
宋子浮穿缎面深色衬衣配同款领带,发型纹丝不乱,从办公室匆忙赶来,眸中还带有工作中的严谨肃然,垂首凝视她。
宋沉烟不答话,颤抖着往他怀里钻,“哥哥,抱我。”
他当然无法拒绝,抱在怀里忍不住吻她安抚,从额面眼睫,再到柔润红唇,一次次深吻舍不得放开,而她第一次有了回应,即便这回应带着试探,又笨拙生涩。
宋子浮心如擂鼓激动无比,轻拍她脸,“宋沉烟,睁开眼。”
她不肯,闭着眼摇头,急促的呼吸,炙热手掌探入他衬衣里。
他握住她的手,急切问她:“我是谁?”
“哥哥……”
宋子浮知道她是中了招,拉住理智调匀呼吸,“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