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环住他,脸贴在他胸膛,手伸进西服后腰里贴着衬衣,拥抱温热而结实,呼吸间是熟悉的香气,她安下心,蹭了蹭小脸,语调轻柔婉转,“我想回家。”一天遇到的事原本不觉得有何委屈,可他来了,她又委屈起来。
她鲜少这么主动依赖,宋子浮心下一缓,解开西服纽扣将她团团裹进去,拥着往里走,“怎么了?”
“哥哥。”宋沉烟神色恹恹摇头轻哼,像幼猫找到温暖的窝,钻在里头不想出来。
他的心柔软得要化成一汪春水,温柔浅笑,“告诉哥哥,谁让你受委屈了?工作不开心?”
“也没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仰起脸,心生疑惑。刚换酒店他就得到消息,哪有那么巧的事,恍然大悟:“你认识盛曼的孟棠?”
他抱着她吻向唇畔,低声呢喃:“怎么那么多问题?”
宋沉烟躲了躲,忽然想起什么推开他,“不行不行,你从哪来的回哪儿去,我和同事一起出差,你在我这,外人不知怎么议论。”
他低笑:“没良心。”又含住她唇瓣,模糊问:“喝酒了?”顺手轻拍她后腰。
“一点点。”她无奈轻叹,不住往后仰,纤腰塌在他胳膊上。西服面料挺阔纽扣冰凉,蹭着她柔软细腻肌肤,她有些疼往后躲了躲。
宋子浮放开她,脱了外衣扔在沙发上,抬手松开领带,解开领口两粒扣,黑色衬衣勾勒出利落身形,面部轮廓俊美锋利,气息阴郁危险,他从黑暗里向她走来,一线光滑过俊脸,又变成清雅温润的君子模样。
夜已深,客厅只亮着角落一盏落地灯,通往卧室的双开门大敞着,里头光线幽暗,大床有她睡过的痕迹。
宋沉烟穿着白色丝缎睡裙,长发半干不干搭在肩头,走到窗前沙发坐下,她累了一天尚未欣赏过海景,此时神思倦怠,懒洋洋回头,“你不能在这。”
他在她身后坐下。
月起月落如金盆,夜深脉脉闻私语。
她斜靠沙发,又转过去看着窗外。海面天际糅合在一起,湛蓝深紫一望无际,上头弯着一轮明月,她侧躺的身体起伏绵延,像浅白雪山映衬在泼墨的夜色里,月光也淡淡笼罩在她身上,温柔静谧。
这样的氛围,让人心里没来由的有了着落,心甘情愿为她驻足停留。
宋子浮近乎迷恋这样的感觉,他心醉神迷,忍不住拥着吻她后颈肌肤。
她不说话,不知想起了什么,他也不说话,两人静静依偎在窗前,却像有千言万语萦绕在二人之间。
良久,宋沉烟困意来袭,“哥哥,你真要在这?”
套房虽阔,可只有一张大床,宋子浮自进来就看见了,笑了笑,“去我那儿?就在你上面。”
“不去。”
“那我睡这儿。”
“不行,你不能睡我这。”
“有什么不行,在家不也这样?你不躺旁边我睡不着。”
“可我今天凌晨才走啊……”
他听而不闻,横抱起她往大门走,“上楼吧,”作势要拉开门。
“啊,不行不行,别闹了,哥哥。”宋沉烟惊慌失措,在他手臂上胡乱的扭。
他笑得爽朗,掂了掂她,吓得她以为要落地,惊呼出声。他手臂收得更紧些,又稳住她。
两人正闹着,门铃响起。
嘘!宋沉烟比着手势,示意宋子浮不要出声。
拉开门,是秘书送行李过来。宋沉烟站在门口与她说了几句话,看她走了才关门进来,宋子浮双手抱胸,靠着墙壁取笑她,“怎么,还学会金屋藏娇了?”
“不要脸。”
他又来拥抱她,“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我想睡了。”
“去喝点酒?”
“你不是不让我沾酒吗,刚才还生气呢。”她小声回应。
“只许与我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换身衣服,盛曼露天酒吧可看海景,比房间里更美。”
盛京沿海,温度比虞春略高一些,已近四月,天气回暖,夜间微凉。
宋沉烟只搭上一件米棕羊绒披肩,走到门边握住他的手。
“就这样?”他垂首看她。
“反正有你在。”
他笑了笑,“是啊,反正有我在。”
宋子浮牵着她穿过层层走廊和金黄灯光,衣料浮动间流光溢彩,裙摆随着海风翻飞,她抬手时阔大衣袖拂过他脖颈耳畔,海风裹挟着幽香丝丝绕绕往心里钻。
盛曼酒店露天酒吧对外开放,夜间客人不少,背景音乐悠闲,气氛放松欢愉。二人选一处临海卡座,沙发落座正对盛京港西岸,一面是沉睡海景,一面是城市鳞次高楼灯光内透,那灿金流光从远处一路燃烧到脚底。
宋子浮与她并坐一排,让她喝桃红香槟,自己喝金尊龙舌兰。
她喝了一口舔舔嘴唇,又伸着脖子去尝他手中的酒,他就着手喂她一小口,看她皱眉,不禁抿唇轻笑,笑中又带着意味深长。
“都是酒,这究竟有什么区别?”她还在回味,手捂上脸颊,“好烈的酒,味道有些怪。”
“龙舌兰不是这么喝的。”
“那要怎么喝?”
他只是笑,不答她的话,将莓果碗放在她面前,又将鳕鱼烤鹅肝分成更小块喂给她。
波士顿龙虾烤安格斯牛肉鲜嫩多汁,凯撒沙拉解腻,莓果碗佐酒,一桌小食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