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说话当心。”江孝娴提醒完,为免陷入纠缠,掐点离开。走时拍了拍宋子浮肩头,留下一个眼神。
陈含亨嗤笑,“装什么高风亮节!”
众位看客为避免尴尬,也不好明目张胆豪门看戏,纷纷找借口暂时离席。
宋沉烟心情烦闷,站起来打算远离是非中心,陈含亨立即坐下去顺手推了一把,她趔趄着往后倒去,左右空无一物而背后墙壁离得很远。
她已准备好闭眼硬摔,被结实臂膀稳稳扶住。很礼貌,扶住肩头而不是拦腰。
烟雾缭绕中仰头,男子眉眼锋利英挺俊朗,身材高大挺拔,银灰西服白衬衣,剪裁得体面料名贵,金袖扣金腕表金丝领带,土豪光泽皆由成功铸造。
他手臂温热健壮,指尖还燃着一支烟,明灭红点青烟朝外,烟嘴朝内同手指一起贴住宋沉烟肩头。
深邃眼眸中桀骜匪气分明,与装扮不符。
表里不一又有何妨,谁不是这样行走江湖。免去与地面亲密接触,宋沉烟不由身心放松,眉眼弯弯狡黠一笑。
“阿镇,谢了。”宋子浮几步走近,将她拉到身后。
严镇收回手退开一步,“举手之劳,宋小姐还好?”
宋沉烟站稳脚跟,“谢谢你,阿镇。”
宋子浮纠正她,“你该叫哥。”
“阿镇哥哥。”她从善如流,一向嘴甜。
严镇一怔,似乎被这称呼震撼心灵,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近在餐桌烟灰缸掐灭烟头,回过神道:“常听你哥提起你”。
宋沉烟只是点头微笑,无意闲聊。任何与宋子浮有关的事情,她都不想知道。
手机适时响起,杜吟山信息:“已到门口,几时出来?”
“即刻。”宋沉烟回复信息,知会林言后,默默离开。
陈含亨缠住宋子浮,一刻不想分开。男人冷言冷脸,“我以为女人都要脸面,你再这样没有分寸,不要怪我当众让你难堪。”
“江孝娴有什么好,他们江氏有的,我家也有。”
“你以为我要靠女人?呵,”宋子浮没有笑意,转身时,已经不见宋沉烟身影,再没有耐心与陈含亨废话。
大步出去,在隔壁两个包间都没寻见人,心下焦急。问林言才知宋沉烟已离开。心神未定脚步先行,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顾不上其他,一路追出去。
他只希望她能回家,想告诉她,她还有家。
见宋沉烟上了一辆黄色敞篷超跑,旁边男子一身黑衣,轮廓健壮有型,棕发垂在额前,低头点烟单手驾车,举止跋扈不羁,冲她笑时放肆惬意。而她回应的那抹明媚笑意,如重锤击在宋子浮心头。
尾灯亮起,发动机嚣张轰鸣,蛇一般窜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怎么会不担心。
整整一天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却与其他男人那般熟稔。六年过去,他的位置就被挤得一点不剩了么。
宋子浮返回包间,仰靠沙发心情灰败,眼神放空也不知该看往何处。
林言递过来一杯清茶,“以前和你提起过,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心,杜家那小子风评虽不太好,但也算知根知底。那边有长辈管着,不至于太出格。”
严镇坐在沙发另一侧,随手点烟,深吸一口,“要不,我替你去查查他?”
“当然要查。”宋子浮衬衫袖口挽至手肘,眼里泛着红血丝,敲了敲茶几桌面,对林言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她这周搬回家来。”
“我尽力去劝。”
“她现在话都不与我讲,还能听你几句劝,这是将你当大哥了。”宋子浮言语酸涩,眼尾泛红抬手掩面,“没有良心,我一手带大她,现在翻脸不认人。”
“你今天才回来,多相处些时,会好的。”林言宽慰道:“一个女孩子,青春期身边没有家长陪伴关心,遇事都不知和谁说,情感缺失防备心自然会重些。你是兄长,不该怪她。”
宋子浮问:“你和林婉相处如何。”
“我体谅她,她也愿意听我的话。但宋沉烟性格不同,吃软不吃硬,你沟通时要注意方式。”
宋子浮陷入沙发椅背,后槽牙紧咬,声音沉沉:“她如今翅膀硬了,恐怕软硬不吃。”
第3章 不可订婚
第二日宋沉烟美梦被电话铃声打断。
渐强铃声一阵吵过一阵,每五分钟响一次,规律堪比闹钟。
她眼睛尚未睁开,划过接听界面。
“下楼。”是杜吟山。
“干什么这么早?小弟,挡桃花不必这么起早摸黑。”她睡意朦胧语气疲惫,酒量不好,昨晚堪比宿醉,她正头痛。
“小弟昨晚接你回来,不感念我辛苦?给你十分钟。”
宋沉烟眼前一黑光速坐起,十分钟不赶到楼下,那混小子就敢按喇叭将整栋楼吵醒。
上午十一点,宿舍已经没有人。大四期末课业不多,大家各处去忙,要考研的早已在图书馆占位自习,签东家的也早早起床朝九晚五。
剩她大闲人一个,磨着周乐语找关系开后门,同一家公司实习下周才报道。
刷牙洗脸,长发松松挽起,睡裙懒得换,光腿披上黑色羊绒大衣下楼。站在车门边,刚好十分钟。
宋沉烟小脸素净神情冷淡,同样招数奉还,“给你五分钟,有何贵干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