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盛曼海景酒店的顶层套房,三面环海,景观无敌。风是甜的,空气中玫瑰花香淡雅。
宋沉烟浑身酸软,懒怠得睁不开眼,转过身扎入温热怀抱。
这怀抱格外舒适,会调整姿势让她身心舒展,又冬暖夏凉,四季如春般的熨帖。
头顶传来低沉笑声:“还不起床?”
她脸颊紧贴震颤的胸膛,不情不愿挪动身子,轻哼一声,又睡了。
宋子浮臂膀搭上她柔软纤腰,大掌顺势往下滑,轻拍翘臀,“太阳晒屁股了。”
“嗯。”她梦呓般答应着,小手沿着他的腹肌摩挲往上,掌心贴住他右胸下侧,那里有一个伤疤,凸起的疤痕颜色粉红,隐约还能摸到细密的针脚。
这么久过去,为她挡枪的证据没有随时间变淡。
宋子浮容貌俊美,肤色白皙肌肉紧实,这道伤越发丑陋和触目惊心。
宋沉烟指尖小心地碰触,缓缓睁开眼,鼻子发酸,眸中水光朦胧,哑声问:“还疼吗?”
“不疼。”他吻她发顶,垂眼看她,抬手将她耳边长发抚至肩后,手指轻柔划过她白皙肩头,细嫩肌肤上也有一道相同的伤口,位置与他的伤处对应。
他不敢再回想。
他们的命是捡回来的,是上天一次次的怜悯与眷顾。
宋子浮紧紧拥抱她,“我找到最好的整形医生,有最先进的设备,会为你恢复如初。”
“我不在乎。”她摸着自己的肩膀抬眼看他,泪珠滚落两滴,“你介意吗?”
“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再到将来,始终如一。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
“你为什么那么傻?”
宋子浮眼眸湿润,“你不是也一样傻?”
春江饭店的露台,她奋不顾身扑向他,想要为他挡枪,后来又想为他报仇,混黑帮炸游轮闹得天翻地覆,不计后果,不顾性命,她疯起来实在让人害怕。
“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我教没教过你三思而后行,有没有嘱咐过你命最重要?我和你说过的话,就一句都记不住?”宋子浮面色肃冷,隐有怒意,“我那天如果晚来半步,你怎么脱身?”
“我……”宋沉烟睁大眼睛,视线穿过他臂弯遥遥看向窗外,脑中飞快思索,半晌才弱弱道:“可是那船是你的啊,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可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装死吓我?”
她泪珠断了线,“我不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你。”
怀中小人可怜巴巴,眼里又有嗔怪和倔强,模样看起来很好欺负。
“你还有理了是吧?给你自由偏不要,以后想后悔也没机会。”宋子浮禁锢她腰身,抬起她下巴,俯首吻她红唇,力道大得像惩罚。
气息交缠,她呼吸困难,声音微弱,“知道了,你已经批评过我好多次了……”
“小可怜。”他爱怜地攫取她所有甜软,更为强势的进攻与拥抱,不让她有半点退缩余地。
“嗯。好累,不要了不要了……”
她哼哼唧唧做无用挣扎,左右躲闪着钻进被子,在他双臂之间扭动求饶,实在是躲不过,索性环住劲腰咬他腹肌,小手慌乱中抓住不听话的小子浮。
二人皆是一抖。
“我看你是没够。”宋子浮恶狠狠翻身。
窗外骄阳似火,室内幽暗缱绻翻云覆雨。
胡天胡地不知今夕何夕,待云收雨歇,艳阳已从金光化作绯红,傍晚的霞光旖旎天边,像凤凰燃烧的三千里摆尾。
宋沉烟浑身酸软摊在床上,眼皮都抬不起来。
这时急促电话铃声响起。
宋子浮拿过床头手机,接起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转头神采奕奕叫她起床,“哪有员工让老板做伴娘的,这周乐语脸有多大?我给你推了。”
周乐语和赵睿婚礼,时间晚上七点,在这之前,还有一场同学茶话会。
“什么?你别捣乱啊。”
宋沉烟瞬时清醒,蓦地坐起,头发乱糟糟的,匆匆忙忙找衣服,嗔怪道:“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你在苏黎世待着多逍遥,男人就是耽误事。”
宋子浮一噎,长臂捞过她纤腰抱在怀里,找到长裙披上她肩头,没脾气道:“逗你的,我和你一起去。”
“太黏人了,你就不能自己玩儿会?”
宋子浮:……
“几点了?”
“五点。”
下午五点。
“怎么不早点叫我?”宋沉烟没好气地去更衣洗漱。
“……”
宋子浮披一件浴袍,双手抱胸斜靠浴室门框,袒胸露腹身高腿长,懒洋洋道:“小祖宗,我叫过你多少遍,你听吗?”
他让酒店送来餐食,哄着她吃下些,又心机地在她蝴蝶骨留下一个淡红吻痕,说好晚宴时再见面,才肯放她走。
宋沉烟快速收拾妥当下楼,盛曼酒店大堂的氛围却让她迷惑。
这是婚礼该有的布置?
金碧辉煌大厅正面,蓝底巨幕屏上一行大字:“盛京地产行业峰会&丰江集团战略合作签约仪式”。
下面并排摆着两个精致的酒店水牌。
深蓝水牌上是峰会地址:盛曼海景酒店一楼宴会大厅
红底金字水牌上是婚宴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