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俊脸染上一抹绯红,耳尖艳似滴血。
大五哥一口老血喷出来,“你嫌我老?”
宋沉烟理所当然,“不然呢?”
大刘从设备间找出捆粗绳索,三两下把大五哥捆了,又用擦马桶的抹布堵住他的嘴,拍他脑袋,“安静点,我老板说你聒噪。”
宋沉烟安排小刘守在此处,让大刘去找酒楼包船清场。
阿文通知青衣门其他人各自散去,毕竟亲儿子说大五哥回家了,那就是回家了,众人已有几分醉意,没有人怀疑查问。
一切办妥已是半夜,破船离港。
酒楼清空得连厨子和服务生都没留下,鬼屋似的飘在海上晃晃悠悠,房间多得是,大五哥和他三保镖还是关在那密不透风的洗手间里,不见天日,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处。
青衣门话事人莫名其妙失踪,都以为他被仇家灭口。
阿文要接棒,可小头目们不服。
宋沉烟为速战速决,化名“甜云”在阿文身边。
当初她被大五哥看上众人皆知,如今小妈变大嫂,外面传言越传越精彩。
她倒是无所畏惧,身怀五吨黄金财大气粗,带着阿文和大小刘,四处收买人心招兵买马,借大五哥渠道黑吃黑抢生意。
她手上有钱有人,买卖不成就翻脸,坑蒙拐骗没有下限,也不讲江湖规矩,手段刁钻心狠手辣。
时不时地有人失踪,或者某个码头又冒出几件血衣,有些人半夜收到血腥惨叫视频,或在家中发现断臂残肢,也不知道是谁的,估摸都是她的对家,还有传言说大五哥被她剁成小块喂了鱼。
外面一听见甜云名号,闻风丧胆吓得肝颤。
不出半月,阿文坐稳话事人位置。
青衣门与金三角沙吞搭上线。
第96章 决战公海
苏黎世湖畔碧水蓝天,古堡掩映于茂密森林,火红玫瑰漫山遍野。
书房内光线幽暗,陈设华丽厚重。
男人身姿颀长挺拔,穿一身挺括顺滑的衬衣西裤,坐在办公桌后看一份文件,手指闲闲叩响桌面,忽然顿住。
文件夹层散落出一沓照片,各式各样的场景中是同一副绝美容颜,同样的神情,疏离冷淡,眼眸中透着决绝。
他起身,踱步窗前对望绯红花海,俊雅面容阴郁又无奈,“没有一天让我省心。”
……
两日后,幽灵号停泊公海。
这艘可载客5000人的豪华巨轮原隶属哥伦比亚公司,后被一间神秘挂牌公司收购,没有固定航线,内设赌场专供富豪挥霍,穷奢极侈纸醉金迷。
沙吞对甜云的“丰功伟绩”早有耳闻,几次三番试探,因她江湖名声恶劣,他反而放下戒心,要求面谈,地点就定在幽灵号。
大佬对话简单明了。
既然沙吞定地点,那么甜云定要求,大家公平公开展现合作诚意,都不带人手。
这正中沙吞下怀,他不信一个女人能翻出浪花。
天色阴暗,乌云覆顶。
宋沉烟支开阿文,让大小刘陪他去放人,天宝海鲜坊还关着一群失踪的牛鬼蛇神,已在海上漂流多日。
她又知会孟棠过来收拾残局,青衣门必须解散,还要以合法途径将大五哥送进去。
最重要的是,让阿文抽身返校。
戏已经演足,如今该收网了。
宋沉烟一身黑裙纤秾合度,海风呼啸裙摆猎猎,肌肤胜雪,腕上手链坠着一颗莹润洁白的珍珠,捏碎便是剧毒。
她做好万全准备,乘快艇独自前往幽灵号。
登船后有服务生搜身,不发一言在前引路。
宋沉烟沿途经过甲板和游廊,露天泳池的水仍在流转,酒吧咖啡厅都亮着灯,座椅有些乱,吧台上的玻璃杯半满,杯壁还有冷凝的水雾。
全封闭式的赌场大厅天圆地方,数十台阔大赌桌环绕中央,从桌面座椅到地毯,血红色铺天盖地,栏杆扶手与吊顶灯光举目鎏金,不知不觉中让人热血沸腾,挥金如土。
赌场寂静,没有狂欢鼎沸,偌大的巨轮竟空无一人。
原计划事成之后趁乱溜走,现在只能另做打算。
宋沉烟心生异样,仔细观察逃生通道与救生艇位置。她虽带着必死的心来,却仍想为自己求一线生机。
服务生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停下脚步,刷卡开门。
门卡处蓝色指示灯闪烁,隐约显示一朵幽兰小花。
她推开门,晃眼间闪过一丝灵光,却没有抓住。
豪华套房光线明亮,标准化五星级装修,却有浓烈香水味,十分违和,像泼洒了一盆劣质脂粉,冲鼻得有些熏眼睛。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白衣白裤,面容黝黑五官平淡,没有任何特征。他仰靠沙发,也在打量她。
这就是凶手,但他身上没有杀意,反倒有种历尽千帆的平和,像每一个清晨和傍晚街边闲聊的路人,毫不起眼。
宋沉烟面沉如水,收敛心神。
“甜云?这名字蛊惑人心。”男人温和笑起,起身走向她,伸手揽住她纤软腰肢,大掌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摸索,另一只手勾起女人小巧下巴,“你真名是什么?”
宋沉烟极力压制心中厌恶,忍着一把推开他的念头,拳头握了又握,眸中的刀子将他捅了又捅,信口胡诌道:“孟杨花。老板没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