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烟微微沉吟,这地方没来过,怎么消费也不清楚,但要是说不知道岂不是容易被人当冤大头?
她最讨厌被人当傻子,大手一挥:“上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最好看的人。”
那经理表情一愣,站着不动,弯腰小心道:“客人,我们这儿是正经消费场所。”
周乐语喝道:“干嘛,怕我们付不起钱?”
“请问女士贵姓?”经理态度更为恭谦,凑近宋沉烟耳边,毕竟酒吧太吵,隔远了讲话也听不见。
宋沉烟不搭话,美眸眼波流转,轻轻扫过他的脸落在工牌上,懒洋洋从包里取出卡,纤细二指夹着递给他,手指上鸽蛋大的红宝石戒指闪瞎人眼。
她穿戴名贵外貌华美,神情冷淡疏离,人不敢轻易怠慢。
经理接过卡,连忙对讲机安排:“这边VIP座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士,你们赶紧过来,都过来。”他语气趾高气扬,但是对着客人又毕恭毕敬。
不一会菜品送来,五颜六色的,只有冷盘和烧烤。
宋沉烟皱眉,那经理态度周到,忙说:“女士想吃什么,我们可以为您出去买,马上就送到。”
她摇摇头。
这时酒和人都来了,十几位俊男衬衣马甲穿得整整齐齐,梳着统一的油头,围站一圈,容貌各异。
“这些都是我们这儿最好的,您慢用。”经理留下卡离开。
宋沉烟原以为多好玩,眼前这些最好的论气质外貌,与宋子浮那顶级色相完全没得比,加之环境吵闹菜品难吃,她顿时没了兴致。
这养生酒吧虽然装修奢华,取名天宫,但整个氛围给人感觉脏兮兮,灰蒙蒙。
浊气喧天,让人难受。
男模们整齐划一地鞠躬,挨个报数:“姐姐您好,我叫姜太公、狙击你的心、宾池、兰丁、寂寞烈酒、那抹红尘、最帅倾城、嗲嗲的我……”
周乐语表情尴尬,盯着一张张脸看,捂嘴扭头问宋沉烟:“他们名字是啥?”
这花名取得,一个字都记不住。
“算了,走吧。”宋沉烟起身准备离开,刚好看见隔壁桌有两人抱着啃得难舍难分,那女人还有点眼熟。
光线阴暗晃动,她再辨认,呵,那不是陈含亨,正强吻严镇呢。
严镇正好也看见她,一把掀开身边人,朝这边走来,刚要解释,旁边又冒出一人。
这真是冤家路窄,何桥鬼鬼祟祟递了袋什么东西给陈含亨,辣椒粉似的小小一包,她接过就往胸衣里塞。
陈含亨穿水红贴身短裙,以往她爱穿这样的衣服,凸显身材曼妙优势,如今却瘪瘦得撑不起来,胸前没有二两肉,空荡荡的,脸上五官和皮肤都往下耷拉,精神状态很是不好。
宋沉烟直觉不对,顾不上严镇,几步上前拉住陈含亨胳膊,“你藏什么?”不等答话,她手直接往女人干瘪胸衣里掏。
“啊,你有毛病啊!”陈含亨大呼小叫,捂住前胸。
宋沉烟轻易摸到那袋东西,取出来放在手心,在多彩幻化灯光下,那袋粉末闪着淡蓝幽光。这东西,她以前在杜吟山那里见过。
“这当然是能让老娘快活的东西了!”陈含亨醉了酒哈哈大笑,啪一掌拍过宋沉烟手心,将东西抢回去,骂骂咧咧:“你个小傻子少多管闲事,滚回家玩泥巴去!”
“你嗑药?”宋沉烟抓住她手腕,痛心喊她:“含姐!”
第83章 我是老板
宋沉烟与陈含亨一向不亲近,这对表姐妹也谈不上有亲情,但陈含亨毕竟是姑母宋汝岐的女儿,好歹在同一屋檐下长大,看她误入歧途,出言制止是自然。
陈含亨醉得东歪西斜,躺沙发上抱胸瑟缩,鼻涕横流,这是瘾犯了。她从小到大争第一,穿衣打扮都要艳压群芳,永远以骄傲面目示人。
这般丑态,让人心痛。
宋沉烟心中窒闷。再看何桥,更觉厌恶。
那女人瑟缩在墙角,头垂得很低。
宋沉烟踱步过去,也不问话,左右开弓先甩了何桥两巴掌。
何桥两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捂住脸,哭哭啼啼跌坐在地,扶住墙抖个不停,娇弱模样女人看了也心疼。
打完了,宋沉烟才开口,“我以为你的恶,只是道德败坏,背后兴风作浪造谣生事,没想到你是心思歹毒,害人性命。”她质问:“谁让你给她送这东西的?送过多少次?”
这话要答了就是铁证,再也洗不干净。
何桥不傻,干脆双手抱头,脸埋在膝上,抽抽噎噎不再说话。
她穿着一身中灰色的带帽棉服,身上蹭得烟灰和酒渍,头发干枯细碎,肤色蜡黄营养不良,隐隐约约散发出一种隔夜馊臭的奶腥气,极像是个被逼到绝路的失足妇女。
身后那圈男模见状全围过来,替何桥打抱不平,七嘴八舌指责宋沉烟,“为富不仁!你有两个臭钱了不起?”
陈含亨从沙发爬起,歪歪斜斜支棱过来,二话不说先抱住宋沉烟,“你个小傻子恃强凌弱,欺负女人不是好东西!”她显然神志不清。
一生要强的人突然潦倒,不由让人同情惋惜。
宋沉烟不与她计较,轻拍她背脊,“含姐,你回家去。”
陈含亨却抱住她嚎啕大哭:“家?哪有家?我早就没有家了,我爸蹲大牢,几个私生子赖在家里要钱赶也赶不走,我妈天天在家上吊,逼我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