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势是想跑。
赵睿冷声:“摁住他。”
手下将杜大舅制服,脸贴地摁得死死的。
杜大舅破口大骂:“你们这帮龟孙,等着老子让你们好看,早晚让你们知道好歹……”他话未说完,手中那支雪茄被人塞入嘴里,又加塞了块抹布,只得闭嘴呜呜叫。
那集装箱靠墙,四面钉死木条,歪歪扭扭很是匆忙。
赵睿取了把军刀,挑开封口一角,里头乱七八糟码了一堆塑料,他抓出一只,是山寨电子手表,就这粗制滥造的做工,一只不超过一元。
“你搞什么把戏?”赵睿将那手表扔到杜大舅面前,手下人分散去搜查。
杜大舅从地上爬起,得意洋洋靠着墙咧嘴笑,“我运个玩具手表犯法?老子警告过你了,等着去死吧!”他指着赵睿鼻子,直跳脚,骂骂咧咧没完没了。
半小时过去,赵睿派出去搜查的人一无所获,半根金条也没找着,行动失败,只得带人离开。
杜大舅从船上下来,坐到岸边车里,接了个电话,盛京港船舶已顺利离港,他又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上一口,飘飘欲仙,才拿起电话给杜夫人报喜。
如果不是杜夫人智高一筹,声东击西另有安排,他今天就栽了。
也不知道家姐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有行动,让二姐从盛京租船,5吨黄金早已装箱登船,从盛京离港运往美国休斯顿。虞春港这头,也就演一场戏。
事成了,杜大舅却感到委屈,这委屈无时无刻不在吞噬他的尊严。
那些人,全不将他放在眼里,都骂他狗仗人势,连二位姐姐都骂他废物。
但他认为自己是有本事的人,上次走私被扣在海关不是也没事?最终都有杜家捞他出来。
杜大舅毫无顾忌想证明自己,不是什么事都要靠姐姐。
他猩红眼中冒出戾气,看向前方远去的警车,握紧拳头,将燃到一半的雪茄在掌心熄灭,空气中弥漫皮肉焦臭,这点痛要让他们百倍奉还。
敢在杜家头上动土的,都要付出代价!就要让他们都看看,他杜大舅李夕惕,天不怕地不怕,是个能干大事的男人!
当晚,赵睿驾驶的警车,在十字路口被大卡车撞击侧翻,车内还有此次行动指挥官周厅长。
这是蓄意谋杀,是血淋淋的报复。
第75章 远洋沉船
经过春节假期,美国休斯顿港口拥堵严重,货物堆积如山,大量集装箱船舶在此抛锚,排队进港时间超过30天。
杜家货轮满载黄金,因港口拥堵交期不定,怕夜长梦多,杜夫人命货轮绕道长滩深港。
同期改道的船舶同样多,长滩港口拥堵更盛,不得已下,货轮只得在太平洋漂流等待。
太平洋还处于冬季风气候,冷空气活动频繁,海上风浪仍然剧烈,杜家货轮离港漂流等待期间,遇风浪沉船。
那万吨级货轮可抗十级台风,走的是最稳妥航线,船长船员均具备远洋运输的丰富经验,可这船就是沉了,人也全不见了。
沉船位置下有暗渠,因技术原因目前无法打捞,杜家不敢暴露船上的5吨黄金,硬生生吞下这闷亏。
碰巧那船运公司也找到杜家,商谈赔偿。
这谁赔谁,又是一场官司。
一般情况下,遇船长操作不当沉船,损失由船运公司承担,若遇气候原因沉船,损失则由保险公司承担。
可当初杜二姨租用船舶时,为掩人耳目未购买保险,租用协议上条款清晰,若有事故,所有损失由杜家承担。
这万吨级货轮价值8000万美金。
杜先生声明不管,要离婚撇开干系,杜夫人一筹莫展。
杜大舅原走这单业务可抽利四成,如今不仅空忙一场,还官司缠身,不仅要赔偿货轮,还要填这20亿货值的亏空,更怕泄露资金来源被人灭口,成天提心吊胆几近发疯。
他找到江孝娴,逼她找人想办法,船捞不出来,至少找个敢死队将黄金起出来,他就算是要跑路,也需要这笔钱。
江孝娴心生警惕:“我代办手续付租金时,那文件上写的分明是电子元件,怎么变成黄金了?如今你船都沉了,拿什么还我钱?”
杜家还欠她十亿,哄着她办手续付租金,承诺交易结束就还钱,她还被蒙在鼓里,大着肚子跑前跑后,满怀期待,指着还上江氏那笔钱,重新进入董事会。
“说你蠢,你还真蠢。也不动动脑子,走什么货能一笔还你十亿?”杜大舅刚吃完饭,腿跷在桌上,一边剔牙一边往外啐,又瞥着她那显怀的肚子,灵机一动。
江孝娴面如死灰:“你走私?你不要命还想拖我下水?”那十亿没了着落,这走私案她也脱不了干系,这种金额程度的犯罪,被抓住和死也差不多。
杜大舅虚情假意敷衍道:“我还不是想给你们母子挣个好前程。”
江孝娴手掌在凸起的肚皮上画圈,原本只当这肚子是个筹码,可怀在身上这么久,就算是揣块石头也生出些感情,为孩子考虑,她也只剩逃跑一条路。
这两人如今成了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合计,决定去碰瓷宋子浮,宋氏航运起家,他神通广大总有办法。
但苦于找不着他人,花了大价钱多方打听,终得不确切消息。
杜大舅拖着江孝娴在暮雨楼竹林前蹲守,只等着宋子浮的车一到,就将这女人推出去一尸两命,这样那十亿也不用还了,还能套死宋子浮替他打捞黄金,保他下辈子都金山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