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蔓转身,男子也走上前,惊喜道:“果然是你,我还在想会不会认错了人。”
丁青蔓觉得男子有点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有点尴尬,但不多。
男子知趣,无所谓地笑:“我是蒲林哲,蒋易文的同事,之前我们见过两次。”
丁青蔓想起来了:“您是交通频道的主持人蒲老师。”
蒲林哲双手合十,讨饶:“放过我吧,你现在节目可比我火,电视台的人都夸你,说你会选题,采访也接地气。”
丁青蔓不好意思地笑。蒲林哲口中的节目指的是丁青蔓和蒋易文共同制作的一档关于“当代人如何看待婚姻”的微访谈。
两人在两个月前一时兴起,蒋易文负责寻找受访者和拍摄录制,丁青蔓负责制定内容以及采访,最后剪辑成视频发布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丁青蔓还制作了一份文字版,更新在自己的公号里。
两人都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方式也简单粗暴,更多的着力于访谈内容本身,碍于被采访的人身份各样,故而采访地点也呈现多样化,菜场,麻将馆,路边,早餐店......
谁也没想到用这种随意的方式,探讨着看似深刻的问题,一下就被大家就接受了,并且还小范围的流传开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丁青蔓出于礼貌,问了句。
“我朋友这儿的,过来聚聚。”
丁青蔓点头,指了指包房:“那我就不先打扰了......”
两人就站在过道上,旁边的包房门一打开就能看到,互相下意识地看了看,又各自收回目光。自包房内先后走出几人,走在前面的两人朝后头的说了两句话,擦过丁青蔓和蒲林哲往卫生间去了。
蒲林哲怕挡着道,往丁青蔓身边略走近了些,想再跟她说点什么,却见她目光若有似无地往打开的包房内探去。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一男子自里面走出,说不上多英俊,但身形挺拔,自有一股气势夹带其中。
待他回头想再确认二人是否认识时,丁青蔓低声朝他告别:“易文还在等我,就不打扰你了,有空再聊。”
蒲林哲在后面“哎”了两声,丁青蔓充耳不闻。可蒲林哲在后面清楚看到,自包房内走出的男子,紧盯着丁青蔓的背影,直至消失,同行的人与他说话,他也是心不在焉。
——
天说变就变,跟小孩的情绪似的,上一秒还暑热难当,下一秒已是电闪雷鸣。
丁青蔓和蒋易文站在茶室门口。
“这就走了,不是来见人的吗?”
有雨丝飘飘洒洒地,往人身上钻,蒋易文拂了拂,问。
丁青蔓自从上完厕所后跟丢了魂似的,进了包房二话不说就要结账走人。经过两个来月的相处,虽然已经有点习惯了不工作时丁青蔓的游魂,但作为朋友她很好奇到底是谁让她变得如此,所以当丁青蔓要回县城来时,她死乞白赖地跟着。
两人并排背对着茶室站在门口,突然有人自后面拍了下右肩头,蒋易文转身朝右后方看去,没人,又转向左后侧。
“蒲大帅?”蒲大帅是蒲林哲在单位里的外号。
蒲林哲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如果一个人老被别人叫胖子,那么他就会越来越胖,蒲林哲由此引申出如果一个人总被叫帅哥,那么势必会越来越帅。
人都是懒惰的,久而久之,蒲大帅哥就被简化成了蒲大帅。
蒋易文喜出望外。
“你们俩站在这儿当门神呢。”他一出来就看见这两人,结账时等了会,回头看这两人依旧岿然不动。
“这不下雨嘛。”
雨不算很大,但来时近处没有停车位了,这会走过去,得淋个半湿。
茶室进门处有个不大的接待区,那里有几张桌椅和沙发,蒲林哲走进去同友人说了两句话,再次走出来。
“我车上有伞,你们等会,我去拿。”
蒲林哲的车就停在门口不远,跑两步就到了,不过他车上只有一把伞。
“两位小姐谁先来。”他打算将二人先后送上车,撑着伞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绅士道。
蒋易文和丁青蔓两人推辞了两句。
“你们搞的像是要上断头台,我表示很伤心啊!”蒲林哲捂着胸口,脸皱起作伤心状。
三人哈哈笑。
“蔓蔓。”
笑着的三人齐刷刷转头,朝门内看。
丁青蔓慌了一秒,无人察觉之际已恢复如常,嘴角不自然地扯开,语气平静,不惊不喜:“良树哥。”
蒋易文心中了然,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越来越近的男子。蒲林哲也看着两人,想起先前一幕,心道果然有猫腻。
袁良树对丁青蔓的出现欣喜不已,心脏和呼吸有一秒的空档,碍于生意伙伴在场,无法第一时间上前截住她。可就这样眼睁睁看她从眼前走过,他也实难做到。
按捺住躁动的心,魂不守舍地跟同行人聊了几句,到最后却还是不管不顾,丢下众人,追了出来。
幸好她还没走。
幸好。
袁良树三步并作两步,全然顾不上周围打探的眼神,目光炯炯。他想问她是不是来找他的,话到嘴边又觉得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丁青蔓指了指身后:“我跟朋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