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两人相差好几岁,丁青蔓又早早地去了市里,多年未见,他竟能一眼认出自己。
“我姐朋友圈发过你照片。”
丁青蔓想起来了,上次吃饭唱歌时,的确拍过一些合照。
“我听我姐说,你在写书?”
小推车压过巷子里的石板路,哐当哐当响,来往的人多,两人扶着推车把手见缝插针地左避右闪。
“嗯,之前写过一本,现在在写第二本。”
丁晓军好奇:“是关于什么的?”
有小孩跑过来,差点撞上车子,丁青蔓停住小车,那边的大人忙跑上前抱起小孩,冲他们笑了笑。
丁青蔓冲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推着车继续走:“第一本是关于一头猪的。”
“猪?”
“嗯,一头叫嘟嘟的猪,他从一出生就在丛林里,这本书讲的是他如何在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丛林中冒险求生的。”
路不算长,两人说着就到了家。院子里只有林珊一人,她朝晓军打了个招呼,转头同丁青蔓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刚才何奶奶托得芬婶来叫你过去吃饭。”
“东西有点多,要不是晓军帮忙,还得好一会儿。”丁青蔓说着到处看了看:“小玉呢?”
“我让她爸带着去吃饭了。”
“晓军,没事,放那儿吧,一会我自己卸,你也去吃饭把。”何奶奶这么一摆酒,村里上上下下今天都不用开火。
虽这么说,晓军还是把东西都卸完了才带着推车走。丁青蔓把东西简单归置了下,便拎着丁国邦准备的礼盒随林珊出了门。
林珊没同丁青蔓一道进何家院子。
“那屋里都是他们自家人,她没叫我,我也没备礼,就不进去了。”
丁青蔓不勉强,只嘱咐她:“这里人多,你自己当心点。”
——
来吃饭的邻里及客人都被安排在外面巷子里,为了防晒,还搭起了凉棚。院子用来充作临时厨房,洗菜上菜都方便。何家上下二十来口人,撤去厅里一切家具摆设,摆了两张桌子,热闹之余尚有一丝聊天说话的空间。
丁青蔓到时,众人已几近落座,吃着瓜子边聊天边等上菜。丁青蔓并不认识在场所有的人,但想也知道都是丁家至亲。
一一朝众人打过招呼,丁青蔓径直走向今天的主人公:“何奶奶,我来给你祝寿来了,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安康。”手指着地上的礼盒:“这是我爸托我给你的贺礼。”
何奶奶今天很高兴,远在外地的孙子孙女都赶了回来,还有她从未见过面的重孙以及两个好几年没见面的姐弟。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让人把礼盒拿走后对丁青蔓说:“你中午就在家里跟我们一起吃,马上就开饭了。”
“何奶奶,我跟珊珊说好了一块吃,她在外面等我呢。”丁青蔓不愿打扰他们一家人难得的欢聚时光,拿林珊出来垫背。
袁良树一早就在招呼客人,忙着应付安排各类琐事,直到大家都去吃饭才得空歇一会。自丁青蔓进了院子他就一直看着她,谁知那人跟眼里没他似的,看都没看他一眼。
“都落座吧。”他自窗边离开,发话。
何奶奶将丁青蔓拽到自己旁边的凳子上,丁青蔓再不好说什么,放宽心,且随他去。
袁良树在丁青蔓另一侧入座,熟悉而具有压迫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丁青蔓有片刻的恍惚。怕他人看出点什么,丁青蔓全程没敢看袁良树一眼,即使有时不免要往右去夹菜或是听人说话,也会直接掠过他。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两人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小,小到抬手吃饭胳膊肘都难免撞到。
好在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丁青蔓便放下手中筷子,听大家聊天。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桌下碰她的手。她想躲,却没躲过,那手如长了眼睛般,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继而手指挨个滑进她的指缝,紧紧地嵌进去,严丝合缝。
手的主人一脸认真地吃着饭后水果,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丁青蔓正打算找个什么理由先离开,不成想,话题绕到了她身上。
“我刚听大家叫你蔓蔓?”说话的是坐在何奶奶另一侧的老人,丁青蔓不认识她是谁。
“奶奶,我大名叫丁青蔓,蔓蔓是我的小名。”
老人家长相和蔼,年纪看着比何奶奶大不少。
“你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何奶奶夹在中间,经大姐这么一问,醍醐灌顶般:“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这人老了老了,果然不中用了。”
忙接着大姐的话茬解释:“蔓蔓,这是我亲大姐,嫁在几十里外的桐河乡。她家有个孙子,年纪嘛......”
何奶奶大姐接道:“今年二十八,在省城政府单位上班,个子......”她满桌打量一圈,最终看向丁青蔓这边:“比良树矮半个头差不多,人长得也精神。”
何奶奶点头:“那孩子我几年前见过,是个人才,有文化,懂礼貌,跟蔓蔓你很相称。”
两人一唱一和,在场的人听的听,说的说,都觉得天底下再没有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丁青蔓只感到热,无尽的燥热自指尖蔓延到全身。身侧的人在听到何奶奶的大姐向她推销自己的孙子时,便不再满足于只是与她十指相扣,而是紧握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的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