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愣了下,而后“嗯”了声。
碧洋琪和拉尔担忧不语,千里拽了拽她们:“好啦,出去吧,我和沢田君聊一聊。”
她用的是“沢田君”,一直以来,她很清晰地将两个沢田纲吉划开了边界。
见她态度坚决,碧洋琪和拉尔对视一眼,尊重了她的想法。
没多久,房间里空了下来。
千里率先开口:“沢田君,作为曾经一起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朋友和长辈,我希望你能有属于你的人生。”
沢田纲吉缩在沙发上,并不意外千里能看出他的心思,苦笑。
他自然知道他和千里的沢田纲吉之间的区别。
从十年战回来后,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他和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之间的区别越来越大,他的世界里还出现了尤尼、白兰……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世界里,没有一个沢田千里。
哦对了,那个白兰。
当尤尼临死前将他们所有的记忆传送给十年前的人后,十年前的白兰就变得……无法形容的怪异。
一方面,小白兰不认为自己会对另一个人如此上心;
另一方面,沢田纲吉无数次看到对方经常聊着聊着,触及到某个词或者某件事时,便开始出神。
回过神来时,总会变得意兴阑珊。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
一时间,不知道他们谁更可悲。
“别摆出这个表情。”千里心中浮现起淡淡的酸楚:“……咱两也就认识了几个月,不至于吧,而且我比你大了10岁啊沢田君。”
“是我亲手杀了你。”沢田纲吉声音嘶哑,这是他最无法释怀的一件事情。
他不明白,他不是一个会动杀意的人,为什么当时面对“千里”,他那般果决地下了杀手。
“如果我没有杀了那个“珮丽丝”,如果我当时……”
“可那不是我啊。所有时间线上的我都是诅咒化为的残影,没有自我意识。为了维护世界平衡,73们都会被动地想要杀了那片残影。沢田君,你的世界从未有过我的存在。”
那也好过现在。
沢田纲吉想。
“这个孩子是他的吗?”沢田纲吉转移了话题。
“……不然呢?”
“你不怪他吗?……关于我们被传送过来的事情,他没有提前告知你。”
“无论他策划了什么,沢田君,结果是我们所有人都得到了利益,包括你。你得到了远远超出你的时代的战斗力和武器,我们所有人也全部复活,所有被毁掉的平行世界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千里耐心地给沢田纲吉解释:“沢田君,如果想要快乐地活下去,那就只看结果,不要看过程。我不想因为那些事情和他发生争执。对于我们来说,活下去已经很难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真好。
沢田纲吉想。
怪不得十年后的他会这般的毫无顾忌地实施计划。
“我喜欢你。”沢田纲吉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
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和对方在一起的希望,可是他想诉说他的喜欢。
千里死亡后,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大家都说十年战赢得了胜利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可每个人的笑容都那般勉强,一如他自己。
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会接受,甚至不会感觉到困扰。
这个人,是那般义无反顾地爱着十年后的自己。
千里将沢田纲吉拥入怀中,拍了拍他的背:“忘了我吧。”
沢田纲吉说:“我输给了时间。”
……
第二天,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带着被替换的众人回归,面对十年前的人,沢田纲吉没急着送他们回去,并且体贴地同意了他们想参加他和千里婚礼的打请求。
而千里在被某人莫名其妙的“教训”了一顿后,一气之下跟着网球部来到了这里训练。
自己吃自己的醋,还拿这个当借口欺负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千里愤愤地想。
反正婚礼一应操作都由沢田纲吉负责,她只需要安心等着就好。
十年前的那群小孩子来了以后,除了奇奇怪怪的沢田纲吉,其他人颇有兴趣地带着自己的小号去训练了,连云雀恭弥都和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孕期情绪不稳的千里一个大白眼,决定出来透透气。
她如今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清除十年前的沢田纲吉的记忆?
求而不得,这种痛苦她感同身受,她一点都不想让沢田纲吉吃这个苦。
思考间,墨菲定律般,一个球弹飞后,终于直直地朝她飞来——
一片惊呼和大喊危险的声音中,千里眼也不眨单手握住了看上去携带千斤之力的球。
轻轻一捏,球发出凄惨的哀鸣。
围观群众:“……”
青学这个助教是变态吧?
邀请 X 感恩 X 希尔
千里许久没碰网球, 这一接球,她兴致大起。
说来无奈,他们这样的人运动细胞数一数二, 反射神经远非常人可比,否则早不知在哪一次的战斗中死无葬生之地。有得必有失,对应的他们无法参加任何普通人的体育竞技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