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Reborn对视,将忧虑深藏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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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战结束的五天,所有人都出了院。得知千里的情况后,山本等人心中担忧,然而来到千里病房前,全都被沢田纲吉拦住了。
沢田纲吉面色苍白地站在病房门口,虚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们都回去吧。”
透过ICU的玻璃窗,山本等人清楚地看到千里的状况。他们以为是沢田纲吉不想太多人进入ICU,只好放下手中的慰问品,安慰了沢田纲吉几句后陆续离开。
沢田纲吉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进了病房。
这些天来,他对着千里说了很多很多话。
他的错、他的忽视、他的“公平”……想到哪就说到哪,仿佛一辈子都说不完。
这时,沢田纲吉才发现他对千里到底忽视到了什么地步。
在无人回应中,充满了沢田纲吉的絮絮叨叨的ICU再度回归到了死寂。
然后沢田纲吉又开始想,他的任何事情千里都有回应,那他呢?
在日常的相处中,在习以为常中,在生活经历了前所未有地改变、他遇到了许许多多新的同伴中,他是不是丢下了某个人,没有再给过她回应?
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没日没夜地守候了千里多久,直到奈奈过来,他才知道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沢田纲吉没有回家,千里一点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沢田奈奈坐不住了。
当奈奈来到医院看到憔悴不堪的沢田纲吉,和已经躺在病床上被冰冻着不省人事不知道多久的千里时,这个向来温柔带笑的女子瞬间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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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沢田纲吉呆呆地注视着没有任何起伏的心电图——这是正常的,当人被九代目的死气之炎冰冻时,身体所有机制全部停滞,这也是为什么可以保千里一命的原因。
医生每天都有来注射药物,药物由特殊的火焰包裹着,从九代目特地留下来的接口处进入千里的体内。
可是千里从未接受过一次。
她铁了心要死,铁了心要离开他。
医生说,她这个情况只能再拖一天。
今天天亮,要么接受治疗,要么就可以视为医学上的死亡了。
沢田纲吉枯坐在一边。天从黑沉逐渐蒙蒙亮了起来。
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沢田纲吉靠近千里,轻声又温柔地问:“你想死是吗?”
理所当然地,没有人回复。
沢田纲吉笑了下:“好啊,我陪你。”
输赢 X 生日 X 八卦
正值樱花盛开的好季节, 窗户清风徐徐,吹动着树木沙沙作响。樱花随风而去,行人们在马路上行色匆匆, 时不时被樱花瓣短暂地遮住双眼。
这是很安静祥和的午后。
千里靠着病床,安静地想。
她快一周没见到沢田纲吉了。
思绪翻飞间,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千里侧过头来, 碧洋琪端着沢田奈奈做好的午餐走入。奈奈今天有事来不了, 临时拜托了碧洋琪帮忙。
“碧洋琪。”千里声音小小的,带着无法忽视的虚弱。
碧洋琪应了声,做到病床旁的陪护椅上,为千里放下了餐桌。
千里手上挂着点滴不好动作, 只能由碧洋琪亲自为她吃饭。
吃完饭, 碧洋琪又递来了药,千里顺从的一一吃下,毫无反抗的意思。
吃完饭,和碧洋琪聊了会,双方都聪明地避开了某些危险的话题。
和疯子待在一起,是会被同化成疯子的。
沢田纲吉就是个例子。
千里一边和碧洋琪聊天,一边不受控制地走了神。
千里连续做了好些天的噩梦, 或者说她清醒过来几天, 就做了几天的噩梦。
噩梦的内容是一样的,总是在重复循环播放着一个场景——那是一周前沢田纲吉浑身是血的靠在她身边时的情景。
那时,沢田纲吉的血液透过九代目留下来的接口慢慢地灌入死气之炎中,一点一点地将坚固无比的冰块融化。
疯子。
每当想起, 千里都怕得浑身颤抖。每次, 她都是从噩梦中惊醒,醒来时, 浑身热得放佛置入油锅之中一般。
与此同时,千里很清楚她输了。
还好,她输得起。她承认这一局她输得一败涂地。
碧洋琪喂完千里午餐,又监督千里吃完药,这才收拾了一下垃圾准备先回去和奈奈说一下情况。
恰好此时Reborn来了,她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感觉怎么样?”Reborn一跃跳上病床旁高高的椅子,屈膝坐下,问道。
“老样子。”
这次的致命伤要了千里至少半条命,她还一心求死拒绝治疗,现在捡回了一条命,身体却没那么容易恢复。
“以后还敢吗?”Reborn出乎意料的提问。
这几天,Reborn每次来都是问她身体如何,或者告知她沢田纲吉目前的身体情况。每当千里主动提起和六道骸的战斗以及她真正的想法时,Reborn都会扯开话题。
千里还以为他不准备再讨论这件事,现在看来,只不过是考虑到她的身体暂时不想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