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这样的两个人冷战了整整一周!
千里没想那么多——她单纯的不想搭理沢田纲吉罢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无视出现在她面前的沢田纲吉时,对方终于忍无可忍。
作为青学网球部名副其实的力量第一(河村隆 & 桃城武:TAT),千里不意外沢田纲吉轻易地可以控制住她。
被他一路拽到属于他的办公室时,千里还未稳住身形,就被沢田纲吉甩进了房间。
千里趔趄了下,稍微恢复了些理智的沢田纲吉连忙稳住了她。
两人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相顾无言。
“千里。”最终还是沢田纲吉开了口。他棕色的头发耸拉着,让他看上去有气无力的。他无奈地问:“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还是这副语气……本来还以为他处于什么暴怒状态呢,没想到那么快就又能收敛起情绪了,不愧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千里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不走心地回答了沢田纲吉的问题:“没有。”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他见千里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从未被千里如此毫无缘由的冷暴力,沢田纲吉一时间真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试探着上前一步……千里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沢田纲吉:“……”
这一周来,千里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这样。
沢田纲吉摆出尊重千里态度的姿势,不再试图靠近。
他转身为千里倒了杯温水,放在了椅子前,看千里坐下来喝起了热水,他这才说道:“我是想好好和你谈一谈,我们之间不能这样僵着。”
“……有什么不可以?我现在不是彭格列的人,有没有我有什么影响呢?”
沢田纲吉没理会千里阴阳怪气的话,试探着问:“是因为手冢君的事情吗?我已经让彭格列和政府接洽了,如果确认可行,我们会出面帮忙。就算没有可行性,我们也可以走一些特殊的通道为他们治疗。”
千里“嗯”了一声:“会很麻烦吗?”
“我们和表世界的政-府一直在合作,双方签订了保障彼此利益和条约。其中一条是我们可以将死气之炎用于表世界的某些地方,但是必须经过他们的许可。拿医疗举例,一旦我们决定要为表世界的人治疗,那么就必须和他们签署一系列的合约与限制。”
“合约将包含我们最多使用多少死气之炎、通过什么渠道使用、技术上如何限制、针对群体如何具有普遍性……再往深了说,当死气之炎治疗好一切绝症时,这个世界的死亡率和出生率必定失衡……即使很残忍,但是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些人经历生老病死,我们不能破坏自然法则。”
“……谢谢。”千里明白了他的中心意思,点头答谢。
沢田纲吉被这两个字弄的怔了下,这时候的懵,比千里和他冷战了一周还要厉害。
许久,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们是你的朋友。”
千里对此不置可否。
又是一阵沉默。
少顷,千里一改自己不正规的坐姿:“沢田先生。”
沢田纲吉抬眸和她对视。
眼前的女孩子看着他的神情是这般的陌生疏离,举手投足间,将他推出了很远很远。
沢田纲吉心底升腾起焦躁感来——为什么呢?明明找到她的第一天,她也没有疏远他至此。
“我现在没有记忆。”
“嗯。”沢田纲吉应声,摸索着茶杯边缘的手顿住。
“你准备什么时候恢复我的记忆呢?”
“一年。”
……一年啊,不是犹豫的一年,也不是征求意见的一年。沢田纲吉从来没问过她是否愿意,擅自就为她做了决定。
千里想,也就在这时候,她才能看出来沢田纲吉对她和对其他人的稍微不同。
“那这一年里,就不要管我了吧。”千里收起复杂的思绪,她让沢田纲吉看清楚她的表情,冷静地说:“既然做了一年后才恢复我记忆的准备,说明你考虑好这一年会让我自由。我不需要考虑你们彭格列的事情,也不需要去接触你们那边的人和事。请你不要做出自相矛盾的事情,一边说让我体验普通人的人生,一边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
她说得极其认真,沢田纲吉看得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千里从沢田纲吉的身上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怖气息——那不是杀意,也没有试图伤害她的暴戾,可却让千里升腾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来。
她有些后悔不该在没有第三人在的情况下和沢田纲吉说这些。
在她下意识地因为恐惧后退时,沢田纲吉拽住了她。
力道很大,千里甚至有种能听到自己骨骼搅动的错觉。
他的眼中在隐忍着什么。
千里抖了下,现在的这种害怕比面对六道骸时还要更胜一筹,这是动物面对自己天敌时的才会出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