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噎住了。
“嘛,你不要太难过了。”白兰虚伪地安慰他:“千里酱是我的妻子,你要体谅我身为她丈夫的心情啊!你当着我的面杀她,我可是很为难的!”
“你疯了!她不惜以命换命生下希尔瓦娜斯,目的就是找你我报仇!只有我吞噬了希尔瓦娜斯并且占据她的身体,我们才能安全!”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
白兰扶着帐篷起身,他踉跄了两步,眸色暗了暗。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胸口,咳嗽了两声,抬眸与千里对视。
白兰冲她笑了下,又对典狱长苦恼道:“你不懂的啦~其实人家也没想到千里酱一开口,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
典狱长被白兰的无耻气得发懵。
两人一边争执一边互相戒备,此时,千里的声音插了进来:“白兰。”
白兰霍然看去——他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沢田千里用这样的语气叫他了。
“白兰,我不行了。”千里虚弱地说:“救我的孩子。”
她的脸色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迅速地灰败下去,白兰心口一空。
他试想过很多次如果沢田千里真的死了他会如何,最终得出结论—婆文海棠废文都在其饿裙衣无贰尔七五贰八 一—他会伤心会不舍,但是仅限于此。
……自欺欺人。
“千里酱真是过分~这个孩子以后会杀了我的,你还想让我救他?”
沢田千里想说些什么,可就在此时,被牢牢压制住的典狱长突然暴起!
孤注一掷,他不管不顾地将仅剩的力量全部凝结,赌上了他的神格,疯狂地冲向沢田千里。
与此同时,没有任何力量的、只剩下纯粹灵魂的白色光晕袭向了千里腹中的孩子。
电光火石之间,千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兰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他的一只手死死拉住了典狱长的灵魂,再一用力,典狱长的灵魂消散在空气之中。
典狱长最后的咆哮声恐怖又满是绝望,存在了上千年、引发了无数战争与痛苦的暗影主宰终于成为了历史。
千里怔忪地与白兰对视,这个恶劣又可恶的人露出了让她最讨厌的满是漫不经心的笑。
——他用身体挡住了典狱长的全部攻击,在接触的瞬间,不属于他的大空之焰再度爆发,形成小片护盾。
可这是典狱长毒伤神格的全力一击,哪怕抵消了大部分,依旧有小部分从白兰的胸口穿过。
白兰咳出了一口血,溅在了千里的脸上。
千里颤抖着伸出手,可又停留在半空中。
白兰勾唇:“千里酱,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那时候,沢田纲吉出了事,白兰以孩子和彭格列做要挟,逼迫她穿上了婚纱,和他走进了教堂,成为了他的妻子。
里世界的人都说,白兰是在羞辱她、羞辱彭格列,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也是那天晚上,白兰从身后抱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他说他真的很开心。
他说从此以后他有根了。
他说他会保护她。
这个混蛋总是这样,说的话真真假假掺杂不清,谁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的真心无人可见,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就是这个混蛋,动手杀她的是他,用命来保护她的也是他。
千里看不透他,也不理解他。
“……你不是这样的人,白兰。”千里声音隐约有些发抖:“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了你的野心牺牲我的是你,纠缠不清非要得到我的也是你,要杀我的是你,救我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被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我很神经病哎~”白兰又咳了声,血顺着他的唇角滑落。他面色白的吓人,却还是伸手捂住千里,拦下她想说的话:“不过终于有点力气了,不如先把孩子生下来怎么样?”
白兰的大空之炎如同小溪般轻缓地流淌过千里的四肢百骸,护住她最后一口气的同时,将所有的疼痛全部拂去。
终于,孩子的啼哭声响彻帐篷。
白兰熟练地做完一系列需要做的事情,将擦干净的孩子抱到千里眼前:“很像你哦~”
孩子没有继续哭泣,沉沉地睡了过去。许是因为已经吸收完了母亲的养分,他没有饥饿的感觉,睡得很香。
千里抱着孩子,眼睛中的神采逐渐黯淡了下去。
天空持续许久的乌云散去,阳光透过帐篷洒射进来,阴气森森的感觉褪去,新生的生命带来了希望。
白兰在空中做出一个千里市场熟悉的一连串复杂动作,最终,黑色的不详光芒被他拍入心脏。
白兰摸了下孩子的小脑袋,他还在一直给千里输送着死气之炎,吊着她最后一口气。
他问:“千里,来个最终的拥抱?”
这是命运的轮回。
他们相识之初,白兰对她只有对宠物的玩弄,接吻、调-情的事情从未少做,甚至几次在公开场合肆意表达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