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深深地看了一眼千里的方向, 按捺住冲动,回过神来,专注于CHOICE战场。
只有赢了, 他才能保护好对方。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战斗, 不惜一切代价,赌上性命。
CHOICE场地是白兰精心布置的一座无人小岛,被他改造成了现代都市的模样。在这座岛上,一切设施全都被白兰所控制——也包括彭格列所在的休息室。
没多久, 休息室的门应声而开, 众人循声望去,之间白兰悠闲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呀~”
无人应答。
众人做出戒备的姿态,云雀恭弥眼底凶光一闪,对方强者的气息让他久违地有了战意,不过云雀恭弥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并没有肆意妄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实力有多大的差距,没有人轻举妄动。
在迪诺进一步的解释下, 十年前的众人终于知道了白兰和沢田千里之间的纠葛——
并非是他们所以为的白兰单方面逼迫, 或者是为了羞辱、威胁彭格列,原来这两人之间存在过一段稳定的感情,最后分道扬镳。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白兰的疯狂和偏执, 与千里绝对无法更改的立场相碰撞的必然结果。
“你看, 自从你和我作对以后,你经常会很狼狈。”白兰站在千里身侧, 屈膝去和她对视,怜惜地说:“看来还是我保护你保护得比较好~”
千里全神贯注看着战斗场面,没空搭理白兰。
白兰在说屁话。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沢田纲吉从来不会为难他们。没有敌人,她哪来狼狈的条件?
……要是沢田纲吉也是个疯子,说不准她和白兰早被搞死了,哪有白兰现在得意的模样。
白兰不觉尴尬,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给他搬来椅子。他慢悠悠地坐下,托着腮盯着千里。
他的眼神极具占有欲和侵略性,千里再如何想无视,也没办法完全屏蔽。
倏地,阵痛卷土重来,断断续续地传遍全身。没多久,更剧烈的一波疼痛袭来,千里不想在白兰面前示弱,只是轻微地皱了下眉。
如此小的动作还是没能逃过白兰的注意。
白兰伸手试图触碰千里的小腹,被千里条件反射地隔开:“你做什么!?”
“真的要生?”白兰不在意被打回来的手,问道。
千里警惕地护住小腹。
白兰不在意他的声音是否会被彭格列其他人听到,他苦恼地摇头:“千里酱,你真的很聪明呢,尤其在对付我的方面上。你把这个孩子和自己的性命绑在一起,让我投鼠忌器无法动手。”
他赞扬地鼓起了掌,声音冷淡下来:“……可是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会死,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这个孩子的出生就意味着他的死亡,白兰再如何自大,也不会自大到认为那位女王是好对付的。
“你想做什么?”
白兰没有直接动手,反而先过来和她说这些,足以证明白兰心里有别的打算。
千里浑身绷紧,做好了随时反击白兰的准备。
白兰随意地说着残酷的内容:“在生育前弄死这个孩子——不用担心,人家专门找了人,可以让她无痛死亡~只要千里酱这样做了,那么人家会救回千里酱的;要么……我不会再对千里酱手下留情了。”
他勾唇:“我放了你多少次,容忍了你多少次,你心里很清楚吧?可你呢?你对我下手从来都没心软过。”
话到最后,他收起了故作姿态的腔调,只剩下嘲讽和……自嘲。
“千里酱,不要仗着我的退让继续任性了。”
可笑。
“你是怨男吗?”千里深深的体会到当两人的三观无法统一时,有些话题就算重复上千次也是无用的:“这些事情你算过我们吵过多少次了吗白兰?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你还要重复这些无聊的事情?”
“无聊?”白兰漫不经心地反问,手指无节奏地敲打着椅子把手。
“咚、咚、咚”……没有规律的噪音让千里更觉烦躁。
“千里酱,你还是在恃宠而骄,你看,其他人敢像你这样和我说话吗?明知道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可你从来都不怕冲我发脾气或者算计我,因为你知道我爱着你。就像你上次所说,我爱你爱到做事都失去了章法。”
“那你应该也记得,我和你说过,你的爱和庇护十分可笑。”千里道:“你容忍我,而我以怨报德?白兰,你有算过你杀了我多少个同伴吗?你没有同伴,你不把密鲁菲奥雷的人死亡当回事……”
“你会把彭格列的人当回事吗?除了沢田君和他所在意的人以外。”白兰反问。
“以前不会。”
“是吗……”白兰愣了下,半晌才点头:“原来如此,千里酱又变了呢~”
千里没有搭理他的讽刺,两人争吵过太多次,千里早就不愿意和白兰说这些了。
如今,不过是拖延时间。很可惜,白兰没有入套。
“嘛,随便千里酱怎么说好了~刚刚的选择题的答案,就定在CHOICE战结束的时候好了。到时候千里酱一定要给人家一个答案哦~”白兰虚伪地问:“疼得厉害吗?需要找医生过来给你看一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