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有,那么千里酱,你反抗了吗?”
千里下意识看了一眼沢田纲吉,却发现对方和白兰一样,都在认真地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千里面上尴尬一闪而过, 白兰笑容阴冷了一瞬。
“太偏心了。”白兰指责:“我碰了你, 你就动手杀了我,沢田君做的一定比我过分几十倍。你看,你却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白兰意味深长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时候的沢田纲吉才是真的他呢?到时候, 你还会反抗他吗?”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们听着白兰意有所指的话,十年前的人还好, 十年后的,比如拉尔,神色不自觉地变了变。
千里明白白兰的意思,出乎白兰预料的,千里摇了摇头:“白兰,我反抗过阿纲。”
“嗯?”白兰挑眉:“那些小打小闹的吵架可不算反抗哦,千里酱。”
千里直视着他,轻声道:“白兰,我为了你反抗过他。”
和白兰最开始的相遇,是因为彭格列内部产生了矛盾。
以九代目、Reborn为首的支持她和沢田纲吉结婚;以其他势力、同盟家族为首的,主张她和沢田纲吉各自联姻。
为了逃脱令人窒息的感情漩涡,给沢田纲吉,也给自己喘息的余地,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稳定……当然,也有试探沢田纲吉的意思,千里主动先行了一步。
那段时间,沢田纲吉的情绪不稳,几次进入了言纲状态。
千里不是没有奢想过沢田纲吉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最后都被沢田纲吉远远的推开,而白兰就在这个时机,以一种绝对危险的身份进入了她的生命之中。
这些年,沢田纲吉和白兰很少有接触,可是白兰的危险还是让沢田纲吉察觉到了不妙。
从最开始尝试接触,到后面正式交往,再到后面决定订婚,沢田纲吉不止一次表达了他的反对意见。
私下里,彭格列会议时,聚餐时,各种时候,沢田纲吉的态度旗帜鲜明。
然而,千里的态度也非常明确。
或者说,那么多年来,千里第一次那么坚定地违背沢田纲吉的意愿。
白兰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是吗?”
“白兰,每个人会变成什么样,都是由她生命中所发生的事情决定的。”千里难得和白兰心平气和的聊天:“我活了二十几年,只为了两个人反抗过阿纲,一个是你,另一个……”千里略过了名字:“而你们两人都只向我证明了一点——阿纲总是正确的。”
千里忍不住露出了苦笑——她很少会在白兰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两人决裂后更是从未有过。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或许我一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在遇到阿纲身上了,除了他和他“许可”我认识的人外,我主动接受的人,比如你,都会伤害我和我的同伴。”
所有人安静的听着千里说着她从未说出口的想法。
“所以白兰,不是我不会反抗他,而是我早就没反抗的资格了——这个结果,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我不想再犯错再牵连他了,我累了,所以阿纲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这样的人,本来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再如何伪装成正常人,也没办法像阿纲这样,交到真心愿意为我付出的人……不或许说,只有和我一样的存在,才会吸引到我。既然如此,我就只待在阿纲的世界里,他认可谁,我就接受谁。你看,Reborn老师他们从来都不会伤害我。”
“哪怕你知道沢田君可能有另一副面孔?你看,你现在被他调-教的多么听话啊,连我和那位女王大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做到了呢……”
“不重要了。”千里摇头。
阿纲没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而如果阿纲能回来,那她也愿意什么都不去想,只要他能回来。
……
千里不知道如何和沢田纲吉交谈。
她踌躇了下,说:“我想和沢田君单独聊一下。”
她是对着拉尔和Reborn说的。
他们两人没有多言,干脆地转身离开,狱寺隼人和山本犹豫了下,也跟着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千里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不起。”千言万语,千里最后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沢田纲吉怔:“什么?”
“我没能把事情办好。”
沢田纲吉总觉得沢田千里其实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而是透过他在和另一个人交流。
“我总是这样,总会把事情给搞砸,给你带来不幸。”
沢田纲吉想到那个影像中,十年后的自己所说的眼前的人一直是非常自责内疚着的。
他又想到白兰说的,她非常听自己的话,那么多少是出于他是BOSS,又多少是出于这种愧疚呢?
“为什么要道歉呢?”沢田纲吉认真地问:“千里,我不知道你在内疚什么,但是你可以告诉我……有些话你不敢和十年后的我说,但是你应该可以和我说。”
他们是同一个人,很多事情,十年后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十年前的沢田纲吉最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