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过是被命运的洪流所裹挟,不得不的继续往下走。
千里顶着夜色来到密鲁菲奥雷总部。
她和白兰交往快六年,她没有看清白兰遮掩在内心最深处的黑暗,但是对白兰的一些其他想法了如指掌——
果然,她很顺利地进入了大楼,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曾经白兰囚禁她的地方。
命运的轮回。
白兰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千里的到来,整一层都静悄悄的,连灯也没有。
千里抱着死神闭目养神,没有自讨没趣地去敲门。
她的孩子在希尔瓦娜斯几次加固下早就没那么脆弱了,真正脆弱的是她这个母亲。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千里没有示弱的必要。
早上九点,白兰房间门准时准点地打开。
白兰伸着懒腰走出来,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千里,眨了眨眼,用夸张的语气说:“哎呀,千里酱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醒人家一声?”
千里一手搭放在死神上直起身,几个小时的站立让她腰部酸软。千里面上不显,语调毫无波澜:“夜里四点。”
“哦~?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千里跟在白兰身后往电梯走去:“你会接?”
“不会哦~”
千里冷笑。
跟着白兰坐电梯来到下一层,这里是白兰的办公区域,和他私人领地一样,这一整层依旧是白兰一个人的,普通的密鲁菲奥雷下属甚至没有资格进来。
和沢田纲吉古朴厚重的办公室不同,白兰的办公室偏向于现代化,比起Mafia,更像是一个科技公司老总的地界。
办公室很宽敞,大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密鲁菲奥雷这个本应该在里世界的Mafia家族,总部却位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实在是和彭格列完全是两种风格的存在。
白兰轻佻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他的目光露骨,毫无收敛地上下打量着千里。
这一打量,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女子身上有一些不太和谐的感觉。
“幻术?”白兰喃喃自语:“六道骸君的?”
一边说,他的指尖一边飘荡起属于大空的死气之炎,轻轻一指。
属于大空的死气之炎包围住千里,没有伤害到她,只是在一点一点吞噬者雾属性的死气之炎。
五分钟后,幻术荡然无存;与此同时,办公室里气氛冷冻到了冰点。
白兰面无表情地睁开双眸,盯着千里的小腹。
那一刻,白兰都被自己心中所升腾起来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所震慑。
这些复杂的情绪互相冲击、撕扯,最终化为了澎湃的杀气——冲着沢田纲吉的。
他手中的高脚杯瞬时碎裂成渣。
“千里酱,这个孩子……是谁的?”
白兰听见自己从牙缝中蹦出了这句话。
而那个可恶的女人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就像是早就期待着他的表现一般,满含恶意:“白兰,要去做个亲子鉴定吗?”
答案不言而喻。
白兰想,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他都认为是自己将沢田千里玩弄在鼓掌之中,肆意利用、摆布。沢田千里只不过是一个试图逃跑却永远逃不掉的猎物,无论如何挣扎,她都要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
事实上呢?
每当他以为自己赢了,沢田千里总可以狠狠地甩他一巴掌,让他愤怒,恨不得杀了她,又无能为力。
“千里酱,在惹怒我这一方面,你越来越精通了。”白兰不怒反笑。
他无机制的眼睛锁在沢田千里的身上,澎湃的杀意和凛冽的寒意围绕在他的周身,一层又一层地扑向千里。
而千里像是没有感觉,或者说,她是故意的。
“千里酱,还记得我之前跪着求过你吗?”
“记忆深刻。”
“人家第一次给别人下跪呢,可惜千里酱太残忍了。”白兰似笑非笑。
白兰回忆不起当时他有没有想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人在临死前,总会做一些平常自己不会做的事情。
白兰想,他那时候全副心神想得居然是沢田千里会不会为了沢田纲吉杀了他?真是可笑,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居然也会软弱的不想承认,跪着去祈求沢田千里,奢求着另一种答案。
白兰收起了虚伪的一面,眯眼道:“沢田千里,给你两个选择。”
千里不甚在意地点头。
“要么去把孩子打掉,要么去密鲁菲奥雷门口跪着,跪到腿废掉呢~”
“哈。”千里摇了摇头,满是讥讽:“白兰,你的手段也就这些了。”
白兰阴森地说:“选吧。”
千里干脆地转身,她的选择不言而喻。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沢田千里,跪到腿废掉的话,你的孩子也未必能保住。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要让自己多吃苦头?”
回答他的,是千里完全没有动摇的背景。
“哗啦——”
当沢田千里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白兰身前的玻璃桌化为齑粉。
.
当沢田千里在密鲁菲奥雷的门口跪下时,这个消息就瞒不住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沢田千里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