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她从密鲁菲奥雷回来只有一个月多一点,她最后和两人有关系在三天内……都没有做保护措施。
孩子到底是谁的!?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没有生育能力。
希尔瓦娜斯说了她不可能有孩子的啊……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忆回溯重, 她终于想起白兰疯狂时所说的“礼物”。
和“礼物”有关系?这个畜生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真的和“礼物”有关系, 那是不是说明,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白兰的?
“……阿纲……”她抖着声音,恐惧地抓住沢田纲吉的手:“……打掉他……我们打掉他。”
“千里。”沢田纲吉反握住她的手。
沢田纲吉没有他自己表现出来的这般镇静。
作为最亲密的枕边人,他知道能猜到白兰一定碰了沢田千里。千里不愿意诉诸于口, 他哪怕自责内疚到想把白兰碎尸万段, 也只能隐忍不发。
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更糟糕的事情会紧随其后。
沢田纲吉许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沸腾灼热的情绪了;恨不得能为眼前这个女孩子挡掉一切磨难;恨不得将一些人一些事烧为灰烬。
他不能说打掉——对于千里来说,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他不能在她最崩溃的时候让她做出可能会后悔的决定。
他也不能拒绝,比起这个孩子,千里才是他唯一重视的人。无论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只在意千里的抉择。
沢田纲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用手给她传递温度和力量,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其他人更没办法说什么了。
……事实上,他们的理智处于崩塌的边缘,当某个被沢田千里刻意隐瞒,如今再也无法遮掩的事实摆在他们眼前时,光是压下杀气,就已经让他们用尽全力。
白兰·杰索……白兰·杰索!
怪不得沢田千里醒来后,得知白兰没有死会那般激动,原来如此!
会议室里除了沢田千里浓重的喘息声和沢田纲吉不断地喊着她名字的声音,再无其他。
所有人都压抑着情绪,低眉敛目,静静地陪伴着沢田千里的崩溃。
……
没有想到的是,最先恢复理智的也是沢田千里。
从最开始的绝望颤抖,到捂着脸大口喘息,再到渐渐的陷入平静,她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千里知道她该做什么,再如何绝望,她也必须要恢复理智。她必须做出对彭格列、对同伴来说最有利的决定。
这份理智何尝不是痛苦的来源,她根本没有痛痛快快地发泄或者逃避现实的资格。
她收起全部的崩溃,一字一顿地说:“安排下去,做鉴定。”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
他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有的时候人类会选择对一些事情视而不见,这样还能自我安慰。
可是她的选择,从来都不是逃避。
“对,必须要做鉴定。”千里的神情越发坚定,她看向沢田纲吉:“希尔瓦娜斯告诉过我,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哪来的,但是既然有了,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孩子,我就一定要留下他。”
她语调很轻,份量极重:“阿纲,去鉴定。”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什么“对不起”,也不需要说什么“谢谢”。
心意相通,患难与共。
.
检测结果需要至少48小时才能出,医生离开后,千里总算有了和沢田纲吉单独相处的时间。
“睡一会?你脸色不好。”沢田纲吉问。
“你没什么想问的?”
撇开夫妻这一层关系不谈,他们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彭格列的权力中心。
小时候沢田纲吉废柴得不行,每次被别人欺负,都是千里冲上去保护。现在这种情况,沢田纲吉不可能真的如现在这般没有任何表示。
千里问:“你是不是想对白兰做什么?”
“我难道不该对他做什么吗?”
“……”
果然如此。
千里锤他肩膀:“别对我用反问句。我仔细想了想,我确定白兰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他还是活下来了,唯一理由的就是典狱长出手。你的力量和希尔瓦娜斯融合了,你一旦对白兰做什么,就会暴露在典狱长面前。大局为重。”
沢田纲吉看上去再如何平易近人,温柔敦厚,他也是掌管了彭格列六年之久的BOSS;如今还去希尔瓦娜斯的世界历练那么那么多年,他的心理年龄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沢田纲吉了。
他平静的表面下,掩藏着的绝对不再是善茬。
何其幸运的是,再怎么样,他心底都住着最温暖的太阳。
沢田纲吉握住千里锤他的手,用双手包裹着,感受对方皮肉下的经络骨骼。
“那你先把身体养好,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平时让你吃东西不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