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沈颂回到房间后拉开航运箱的门,白猫慢慢走了出来。
重新呼吸到笼子外的空气,它背对着他,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沈颂心有不忍,怀着歉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刹那,爪子比男人离去的手动作更快。
白猫拍开他的手,回过头来,瞳孔眯成缝,尾巴紧绷成线。
沈颂瞧了眼手上轻微的挠伤,破了点皮。小猫到了新环境,都会变得警惕。
他能理解。
“我先下去一会,很快就上来。”
门被合上许久后,室内柔光流动。
女人裸/着身子,窈窕尽显,肌肤胜雪。双眸似水散发出点点冷光,不似平常的柔和。
她静静地环顾四周。
沈颂的房间一看就有定期打扫。垂钻吊灯,大理石地板,纯黑床边柜等都十分整洁,干净依旧。
祁芙冷静下来后,打开沈颂的衣柜翻了起来。
沈总的衣服都不太合身,她翻了很久才翻到一套勉强能穿的黑色卫衣,灰色休闲裤。
看这个风格,可能他上次穿,是在高中。
薄纱窗帘被轻轻吹动,她走到窗边,是三层楼的高度。
逃走不难,难的是她现在又没钱又没手机。
想到这个处境,精致的眉眼染上一丝怒气。
她已经有一阵子是这样的状态了——心情烦躁,食欲减退,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这个熟悉的症状让她想起某个可能性。
…….可恶的人类。
除夕,各家各户忙着张灯结彩。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口也挂上了带年字的红色灯笼,沈氏交友甚广,这个点登门拜访的人也不少。
李芸晴从厨房门口路过,瞧见了沈颂给猫倒牛奶的这一幕。她捻了捻肩上的披肩,在客厅沙发坐下后和旁边姐妹低声道,“真不知道沈二怎么想的,养的宠物不亲人还要自己去哄。而且不是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猫来穷,狗来富’?”
“姐,你也该劝劝他。”
“知道俗就别说了,”
沈聊站在门口,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肩上雪,向在场长辈问了声好后继续说道,“一只猫都能克人财运的话,只能说这个人他命中就富不了。”
李芸晴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这个沈聊向来喜欢和她唱反调,每年都唱几出,她都习惯了。
李芸蓉勾唇轻笑,倒也不恼怒。
毕竟这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伯母,我先去找沈颂了。”
“好。”
沈聊一进厨房,就看到沈颂端着个舒化奶,看着杵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的白猫,男人薄唇微抿,深黑的眼眸酝着几分担忧。
“它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
沈聊也在旁边蹲下来,“难道是水土不服了,你有找过兽医吗。”
沈颂默然几秒,他怎么可能没找过。
反倒是按兽医的话做了之后,小乖更蔫了,现下就像霜打的茄子。
他抱起白猫,“我要带它回房间休息了。”
沈聊应了声行,“那你等会还下来吗。”
“不下。”
沈聊闻言一把拉住动身的男人,“你知道我在外面看见谁吗,你不下的话等会伯母肯定还会让我来喊你去见她,你干脆还是别上去了。”
语气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沈颂拧眉,“你在说什么?”
“许若盈,”
沈聊微张大了眼,有些讶然,“你怎么连这都忘了——高中你还给她塞了情书啊。”
不过被她拒绝了而已。
但他也能理解,像沈颂这么优秀的人,肯定是恨不得立刻忘掉这段暗恋失败的经历。
015
沈聊和沈颂两兄弟高中是同一个学校,虽然比他们小两届,但许若盈这个名字到他们那会依旧响当当。
许若盈出生于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有名的大学教授,校内成绩斐然不说,她还精通乐理,饱读诗书,气质外貌都很出众,被誉为白天鹅的存在。
知道沈颂喜欢她后,沈聊不觉得意外。
那一天,他就是和兄弟猜拳输了,回器材室还篮球的途中误打误撞了看见许若盈拒绝沈颂的画面。
那会正逢才艺汇演,沈颂和许若盈有个四手联弹的钢琴节目。
盛夏的黄昏,阳光照入钢琴室内,于玻璃窗上残留的水迹折射出绚烂的颜色,少年身着白蓝相间的校服,清风吹起他的短发,他偏过头,看向女生,“你要说什么。”
许若盈从书包里拿出一封信,浅浅一笑,眼睛清澈明净,“沈颂,谢谢你的一片心意。这封信你收回去吧,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我们最负责任最好的班长。”
沈颂顿了下,看着她手中那封信没有动作。
信封白净,右下角落了个“沈”字。
他接过那封信,许久才应道,“好。”
当时只有沈聊看见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天,全校都传起沈颂被拒绝的事了。
当时,沈颂还被叫去办公室被老师痛斥一顿。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同学私底下喜欢起哄他们。当然,沈聊在其中是冲在前列,起哄的最大声的那个。
“这样。”
沈颂听完没什么反应,“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客厅外笑声连连,怀里的白猫眯着眼,耳朵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