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很会。”
他说。
很会将他勾的神魂颠倒。
室内没有开空调，窗帘被拉上。
两人的体温缓缓攀升，像是在室内烧了堆柴火，催出两人身上的汗。
堆叠在地上的被子，挂在腿上摇晃的粉红布料，绷紧的足尖，越来越响的吱呀声，显示着室内躁乱沉欲的靡乱。
期间祁芙的头差点就要撞上了床头，她捂住自己的耳朵避免受其疼痛的时候，就被眼尖的沈颂拉了回来，纤细的手腕被扣在头顶之上，毛绒的耳朵还会扫到两人相扣的手沿。
她整个人都汗津津的，再过会时间，耳朵上的毛发也被他掌心的汗弄湿。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祁芙微仰着脑袋，半阖着眼和他对视。
男人的视线格外地认真，碎发湿哒哒黏在额前，他一把撩开额发，同时手往下一带。
难抑的轻吟声从枕头处传来。
窗扉紧闭的房间内，时间早已不知具体。
这一夜祁芙被夸赞乖的次数都超过她在福利院里头了。
055
祁芙今夜睡眠浅, 虽然今晚已经筋疲力尽，但还是在他入睡一个小时左右后醒来。腰前被一只有力的手箍着，她背靠男人的胸膛, 依稀还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
她吃力地推开他的手, 随后伸手去捞不远处的手机,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她心道原来折腾了这么久吗。
祁芙靠在床头坐了会，这几天, 她总是失眠, 半夜睡得不安稳, 她知道这归咎于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也正因如此，她迟迟没有下决定。
面对祁止的追问, 她随便找点话题搪塞回去。
想起哥哥, 祁芙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今晚没回去，也没跟祁止报平安。
糟了。
哥哥会担心的。
她撑着床起身，脚碰到地面那一刻，浑身失力地跌坐在地上。
“.......”
-
祁芙回到家中，才得知祁止也不在家里。手机里也没有他的消息，祁芙猜想他可能又要去处理他自己的事。
以前，她没有意识到这样波澜不惊的生活多么可贵, 可越到最后，她越发珍惜。
和朋友相处的时间, 和沈颂见面的机会，就连她最讨厌的工作, 也变得顺眼起来。
岳樾甚至在开会的时候，还夸了一句祁芙最近的劲头很足, 很不错，希望继续保持。
她笑笑，没有接话。
和司芒，晴央，沈聊三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祁芙停下脚步，转头和他们说：“这几天你们留意一下信息，我给你们分别买了礼物。”
“怎么会想到送我们礼物，好突然，”
晴央听到这句话，抬起原本看手机的头，她勾唇打趣，“最近中彩票啦？”
“我不玩这个东西。”
祁芙说：“当作是提前送你们生日礼物。”
沈聊：“怎么，你要去哪？”
没想他一语中的，祁芙眨了眨眼，面不改色道，“难道就不能是看到合适的就顺手买了？”
“顺的好，再来亿次。”
“顺的好，再来亿次。”
“顺的好，再来亿次。”
“......”
今晚祁止会回家，祁芙没有跟他们继续聊下去，先说了告别的话。
凉风吹动纷乱的树影，她低垂着头，在路上点开沈颂的对话框，却迟迟没有将那句“收到我的礼物了吗”发过去。
心有不忍，她又关上了屏。
回到家后，她打开电脑敲敲打打，总算是写出一封满意的辞职信，她又是挪着鼠标乱划，也没敢按下发送键。
祁芙不由在心里猜测，沈颂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被她气死？
“叮咚”一声，她心漏了一拍，明明自己没有点击发送键，怎么就来了消息。
她点开那个红色的数字，刹那瞳孔骤然缩紧——
男人被捆绑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双眼紧闭，看上去像是陷入昏睡，他的身后是肮脏的水泥墙，墙上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照片上的绳带仿佛透过屏幕将她勒得难以呼吸。
沈颂为什么会被绑起来？
短信随之而来：
一个人来，别带上你的哥哥。
然后，祁芙收到了不明电话发来的一个地址，她看着熟悉的地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在哪见过。
她脑海闪过以前住过的福利院，这里曾经是福利院的旧址，后来被拆，重建为化工厂。
沈颂为什么会在那里？
祁芙试图平复不安的心情，唯一能安慰她的是沈颂看上去没受什么伤。
那个人，知道她和哥哥的秘密。
并且是冲她来的。
祁芙从没走过这么可怖的夜路。
福利院曾经建在郊外，由于资金无法供需，阮院长去世之后，就有人将那里买了下来。
她紧握着手中的匕首，走到衰败的围墙前，枯藤攀上白墙，孤月高悬天上，地上车辙纵横，像有重型卡车往来。
她自然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祁止，她对自己的力气再清楚不过，生活在和平社会十几年，无法做到像祁止一样心如止水，只能找哥哥帮忙了。